第二集 冥界危機 第三章 藍色對抗

斬風 甲子 第2頁,共2頁

冥皇正在回收回力量,沒想到斬風的體內竟然兩種力量可以輪換使用,措不及防之下,毫無準備地承受著紫色光芒的強大沖擊力,但他的反應極快,當心神受到紫月之瞳的猛烈衝擊之力,眼中藍光驟然暴長,與之同時,他的身子也高高地躍出了牆頭,看上去彷彿是被紫力掀出去似的。

斬風感覺到紫月之瞳攻入了冥皇的心神,然而時間短的幾乎無法察覺,相比之下,冥皇的全力回擊對他造成了較大的衝擊,他被拋向另一側的牆上,然後反彈回地面。

「好厲害!」

斬風一直都以為無論是冥神之眼還是紫月之瞳,都只會對心神產生效用,沒想到還有從眼睛射出的力量竟然也有實體上的攻擊力,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被撞上了院牆。

「冥皇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有事。」

院外傳來的聲音,使斬風鬆了口氣,他爬了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發現嘴角已經流下了血絲,不禁讚歎冥皇的實力是何等的高強。

片刻後,冥皇捂著胸口走了進來,眉頭皺在一起,像是被擊傷了。

斬風看了猛地一震,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冥皇微笑著搖了搖手,然後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斬風發現他的眼神也變了,表情也變得擔心,心中生疑,但他沒有問,只是默默地回視著他,等待著迴音。

冥皇百感交集地搖頭嘆道∶「你果然很大膽,都怪我,事先沒有想到你會修成『冥神之眼』,也沒有想到你會收集冥月的力量,所以就沒有提醒你,可惜你已經練成了,天資聰明果然不一樣。」

「有問題嗎?」斬風有些驚訝,他並不在乎使用甚麼力量,只在乎力量是否足夠報仇。

「我早就知道冥月之力也一樣可以用,但我沒有使用,因為我能感覺到紫月之力代表了殘暴和死亡的力量,威力極大,不比冥月的藍色,雖然可以令人恐懼,但它的用意在於令人失去戰意,從而免除戰鬥。」

斬風捏緊了拳頭,冷冷地道∶「殘暴的力量我會留給殘暴的人。」

「你最好小心使用,我沒有修練過,所以不知道後果有多大。」冥皇苦笑了一聲又道∶「比起『冥神之眼』,這種紫月之力的殺傷力似乎更大,就連我突然遇上這種力量也要立即閃避,如果其他人面對你的攻擊,後果也許不堪設想。當然,可能性有很多,但我不希望你在普通比試中使用,因為我不想看到任何冥人成為試驗品。」

「嗯!」斬風點點頭,心裡默默地念道∶「死亡,殘暴,沒有甚麼比這種力量更適合報仇,他們砍去了我的四肢,刺中了我的心臟,如果不用更厲害的方法還擊,報仇就沒有意義,也對不起我自己和所有的親人。」

冥皇微微一嘆,搖頭道∶「其實我也未必能夠成功取得冥月之力,談論冥月之力的效果並不合適,一切還是你自己衡量,不過說起來,你的膽量是我最為驚訝的事情,面對一無所知的冥月之力竟敢奮力挑戰,如此心胸,如此膽氣,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斬風當日全憑一種好奇和衝動才會嘗試取用冥月之力,如今想起,覺得這是一種冥冥之中鑄定的機會。

「一百多年裡,有潛質的人並不少,但他們都被冥武技所束縳了,完全沉迷於修練冥武技,沒有人嘗試去創新或是改進,你走的卻是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也許是與你的記憶有關,但無論如何,這條道路需要你自己走下去。」

斬風很清楚自己的動力是來自於血海深仇,使原有的性格被完全扭曲,但他沒有絲毫的後悔,沒有任何事情比替父母報仇更值得。

看著面前的這位青年眼睛裡所展現出的鬥志,冥皇明白了更多,微笑道∶「也許就是因為你有比他們更強的鬥志和決心,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也許吧!」只有面對冥皇,斬風說話才多了起來。

院子裡突然靜了下來,一老一少就這裡靜靜地坐著,都在回味的剛才那一戰。

「你知道自己的缺點嗎?」冥皇問道。

「嗯!」斬風點點頭。

冥皇像界海一樣語重心長地勸道∶「如果沒有持久力,面對同樣強大的對手時,輸的肯定是你,無疑,第一波攻擊的威勢之大,連我都有點抵擋不住,但後面攻勢的威力大減,因此只要想盡辦法抵擋住你第一輪的攻勢,便能勝你。」

斬風默不作聲,他知道這是事實,但心裡也曾盤算過,認為是心神中的力量種子沒有完全成長的緣故。

冥皇見他沉默,微微一笑,知道斬風年青氣盛,不肯服輸,再加上心中又有仇恨凝結,必然不會輕易地在任何問題前認輸。

「你知道仙術嗎?」冥皇抬頭看著天空。

斬風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道∶「以前在人界的時候,我曾聽說過,但知道的很少,都是傳聞。」

冥皇笑了笑又問道∶「你覺得我們的冥武技能與仙術對抗嗎?」

斬風搖了搖頭,直覺告訴他,這種技巧式的打鬥方法遠遠比不上來去無蹤的仙術,而且力量上也似乎有些差距。

「其實在很久以前,冥界也有能與仙術對抗的力量,稱為冥術。」說著,冥皇的臉上露出了嚮往之色,似是在幻想著過去的光輝歲月,「冥術以強大的攻擊力聞名於世,而冥術士是比冥戰士和冥武士更高的位階,這全是因為冥術士學會了強大的冥術。」

斬風眼睛一亮,興趣盎然地看著他。

冥皇苦笑著微微一嘆道∶「可惜自從簽定《四界和議》之後,冥術就永遠被封禁了,當時所會冥術的人全都被送去鬼界關起來,其他的人帶回來的只有冥武技,而所有的冥術典籍也都讓仙界給燒燬了,所以冥術從此消失了。」

斬風這時才知道冥界的地位竟然如此低下,胸中怒火翻騰,「啪」的一拍石桌,站了起來問道∶「為甚麼不想辦法要回來?」

「要?」冥皇苦笑道∶「拿甚麼要?」

「您不是冥界之皇嗎?當然是您去要!」

「我?」冥皇滿有愧色地道∶「雖然我是冥皇,然而不會冥術的冥皇根本不是仙界的對手。」

「不可能吧?」斬風被一次被震撼了,冥皇的話無異驚雷一般在他耳邊炸響,驚得他目瞪口呆。

「此事有關冥界的榮辱,我又怎會自嘲,實在是技不如人,雖然沒有比試過,但前任冥皇曾與未列入仙班的散仙一戰,竟然只能戰成平手,我的實力與前任冥皇相若,我若在仙界,大概也只能列在散仙位階,若是更高位階的仙人前來,我也無計可施。」說著,冥皇的眸子竟有些濛濛,冥界的第一人淪落於至此,實在是令他感到懊喪和難堪。

斬風卻聽得目瞪口呆,原以為冥界如仙界一樣,都是超脫普通人的地方,卻沒有想到分別竟然會如此之大,如果冥界之皇尚且只等同於散仙,他的實力只怕連最低階的仙士都比不上,如此實力,想到衝破封鎖回到人界,只怕是難比登天。

他的眼神中不禁露出了一絲失望。

冥皇同樣默不作聲,不住微微嘆息。

斬風畢竟年輕,失望之情只是如同閃電,瞬間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仙界產生的抗拒感和挑戰感。在冥界這兩年雖然大部份時間都在修練之中,但他能夠感受到冥界的人尚武尚義,雖然有時也有等級間的輕視,但比人界的骯髒和醜惡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而且身為冥人,心中不可置疑地偏向冥界,因而對於仙界的封鎖感到既怒又憤。

「如果說冥術全失,也不盡然,其實『冥神之眼』就是唯一存留下來的冥術,嗯,還有一種冥引術,不過那個沒有攻擊力和防禦力。」

冥皇突然的一句話再次讓斬風驚呆了,怔怔地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冥皇微微一笑道∶「冥神之眼的難學便是在於它是別人口耳相傳而留下來的,所以裡面有很多東西都殘缺了,只能*機緣和悟性來領悟其中的懊妙,當年我也是偶然之下,才得以領悟,而你也一樣,所以同樣是冥神之眼,但使用方法或是效果都有些差別。」

「嗯!」斬風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難怪自己施展的冥武技都是似是而非,但效果卻又不俗,這全在於「藍」和「紫」兩種力量,而這兩種力量就是強大的冥術的根本,也就是說自己一直在用冥術的力量施展冥武技,以至於實力大幅提升。

冥皇朝他笑了笑,又道∶「雖然只有這一項冥武技,但依我看來冥神之眼並不能算冥術中的上品,大概只是初級冥術而已,然而重要的是可以利用冥術的力量,這也是冥神之眼能名動四方的原因。」

「嗯!」斬風想起了縈繞在心神之中力量的種子,問道∶「既然力量能通過冥神之眼施展,其他的冥武技也應該能使用吧?」

冥皇呆了一呆,沉吟道∶「我也曾想過此事,只是『藍』的力量似乎只能通過冥神之眼使用,其他的冥武技則依*冥氣的強弱。」

「冥氣?」

「你竟然不知道冥氣?」冥皇驚愕地望著他。

「不知道。」斬風搖了搖頭。

冥皇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個既感詫異又感驚愕地事情,愣了半晌,忽然微微一笑,讚歎道∶「你連冥氣都沒有學,卻不顧一切地挑選了冥神之眼,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你選了其他任何一項冥武技,都只會浪費時間,偏偏這個與眾不同,也只有這一項適合你修練。」

斬風聽了也覺得自己很幸運,情不自禁捏緊了拳頭,暗暗咕噥道∶「天賜我奇緣,一定是讓我有機會報仇,一定成功,一定會成功。」

冥皇捻髯看著他笑,忽然想起他學會了「花月」,論理說沒有冥氣根本無法發揮「花月」的威力,又是一愣,問道∶「聽說你花會了花月,是真的嗎?」

「是。」斬風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又回覆平靜冷漠的狀態。

「沒有冥氣居然也能使用?」冥皇大感驚奇。

「嗯,我用了藍。」斬風表現得很自然,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甚麼驚天偉地的大事,因為一切的經過都很自然,甚至當他第一次使用藍的力量來修練花月之時,腦子裡便認定了這是應該,絲毫沒有想自已的舉動正好符合了夕年修練冥術的步驟。

冥皇大驚失色,激動地衝到他面前,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問道∶「你能將藍的力量用在冥武技上?」

「是。」

「天啊!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冥皇簡直無想相信自己的耳朵,斬風所說的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卻被一個青年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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