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冥界危機 第二章 館舍之爭

斬風 甲子 第2頁,共2頁

青衣人臉色一正,此時的他已經對斬風身上的那件白衣視若無睹,身為青級冥武士,一但同意比試,任何對手都是對等的,因此他把所有是非恩怨都拋開,專心迎戰這位氣勢不凡的年青人。

斬風見他的臉上沒有鄙視的神情,換上了一副鬥士表情,胸中的怒氣漸平,冷靜的他很清楚如果施展「冥神之眼」,一定會很快戰勝對方,於是他朝著青衣人點了點頭,淡淡地道∶「來吧。」

青衣人微微欠了久身,就在他拉直身子的那一刻,整個人如獵豹一樣快速地衝了過來,直撲斬風,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青影,然而奇特的是,他的移動路線呈三角形,上,左下,右下,所以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個立體的青色三角形在不斷地向前沿伸。

「銳豹!」

在場的人都是可以算是名家,不少人一眼就看出了他所施展的冥武技。

斬風凝視著如同幻影似的青色影子,腦子著快速地轉動,尋找著突破的辦法,因為這種幻影三角飄忽不定,最佳的方法就是等他停下,然而這一次他不想這樣,而是希望修練一下對高速移動中的物體進來攻擊。

在場的人也正如他所想,都覺得應該還擊,因為移動的路線很明確,勝負之差則在於順利的找到移點,並向那一點攻去,然而只要一擊不中,便有落敗的危險。不少人都斬風捏了一把冷汗,雖然剛才他勝了橙衣管理員,但沒有人看出剛才他是如何勝的,所以對他依然沒有太大的信心,畢竟學會「花月」的也只有三人。

「他會怎樣還擊呢?」元蘇和布揚不約而同在心中問起了這個問題,他們固然相信斬風的實力,但也知道他缺少經驗,有的時候經驗才是取勝的關鍵。

一陣微風掠過,撥動了樹上的葉子,一片枯葉悄悄落在了斬風的肩上,然而令人吃驚的是,枯葉從他的身體上落了下去,就像落入了一個幻影之上。

可惜沒有人留意枯葉,因為斬風反擊了。

每個人看到他的動作時,覺得很慢,尤其是他手上的那把刀,簡直就像一直都沒有動似的。

然而,他們的瞳孔中卻又反映出無限的刀光青色的三角上不斷地晃動,就像是迷霧的春天,煙雨濛濛。

青色的三角停下了來。

斬風也停下了。

一個站著。

一個趴著。

爬在地上的青色身影的背上不知何時抹上了一點紅,雖然不大,卻很醒目,就是萬綠叢中一點紅。

「血!」

不知道誰叫了一句,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地驚呼聲。

元蘇和布揚對視了一眼,腦中都閃出一個名詞--「煙雨」。

斬風低著頭看著刀尖上的一抹鮮紅,搖了搖頭,眼神有一些沮喪,似乎在為自己粗糙的刀術而感到極為不滿,嘴裡也喃喃地念道∶「還是不成功,練的太少了。」

地上的青衣人緩緩地爬了起來,人們這時才看到他的正面和背面都有破點,不是一個,而是佈滿了全身,這些破點雜亂無章地分佈著,有大有小,有的還有帶著一絲血漬,展示著斬風這一刀的威力。

青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苦笑道∶「我輸了。」

斬風沒有反應,他依然在看刀,心神卻在檢討自己的錯失。

元蘇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道∶「他認輸了。」

斬風抬頭看了一眼,望著大大小小的血點,眼神中的不滿更顯的濃烈,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想過要令青衣人受傷,然而刀術的生澀感使他沒有把握好用力點。

布揚見他的神情古怪,問道∶「贏了怎麼也不高興。」

「刀法太差。」

兩人聽了不禁莞爾,沒想到他贏了之後想的居然是自己的刀法而不是結果。

圍觀的人漸漸從驚愕中恢復了,此時他們都相信這個白級冥武士實力很強,畢竟一刀戰勝青衣冥武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斬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邁步就往館舍中走去。

「慢著!」

一聲低沉的呼喚制止了他…

※※※

皇城中,正當眾人同意斬風出任紫衣冥使的時候,站在最後的一名紫袍人忽然走了出來,躬身道∶「冥皇大人,除了實力外和性情外,還有一樣能力也關係到事情的成敗。」

眾人都愣住了,一起轉頭望去,原來是冥界的典律大臣圖恢。

論年紀,圖恢比冥皇還要大,活了整整二百三十七年,至今還能立足在十大紫級冥帥之中,算是冥界的奇蹟老人,自從二百歲以後,他的戰績相當奇特,不勝不敗,每一次都是平手收場,弄得對手只能退讓,因而一直長盛不衰。

由於年紀較大,所以他很少直接發表意見,特別是反對意見,因而這一次顯得特別突出,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冥皇知道他這番舉動必有深意,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在這個時候走出來提出異議,因而凝視著圖恢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誠墾地問道∶「圖恢,你有甚麼意見嗎?」

圖恢彎著腰慢慢地走到中央,道∶「如果斷戈說的沒錯,這個孩子的確是適合的人選,但是--」說到一半,他故意頓了頓,看了冥皇一眼,又道∶「大家都知道仙界的力量已經不是冥界所能抗衡的了,我們如何能肯定當這個孩子見到強大的仙術後能不為所動,以他的資質,仙界也一定肯要,如果他投向仙界,我們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代價還可能是整個冥界的滅亡。」

「他不是這種人。」斷戈不加思索地駁斥了圖恢的想法。

冥皇看了看其他人,雖然他的心裡也相信斬風,然而圖恢說的也不無道理,這次計劃只要有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招至滅頂之災。

丹師界海等人都陷入了沉思,無疑,斬風是個人才,但只見過一面的他們無法保證他的心中對冥界有絕對的忠誠。

「畢竟,他只在冥界呆了短短兩年,而且大部份時間放在了修練上,與冥界社會幾乎是毫無瓜葛,也談不到任何感情和忠誠,所以沒有理由在沒有確定他的忠城心之前就派他擔負起這麼重的任務。」圖恢苦笑了一聲,又道∶「我並不是針對那個孩子,我都二百多歲了,也是個將死之人,也許看不到冥界日後的發展,但我不想在死之前還留下一塊心病。」

這一番話說的在場之人都無法辯駁,為了冥界的將來,他們才會想出這麼一個計劃,如果失敗,一個人無法夠承擔這樣的後果,就算是整個冥界也未必有能力承擔後果。

丹師為大局著想,不得不同意圖恢的意見,嘆了一聲道∶「圖恢的意見十分中肯,這計劃原本就十分冒險,我們要做的是儘量減少風險,既然對斬風有懷疑,我們就必須釋疑。」

界海點頭附和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冥界的人會出賣冥界,尤其在這種時刻,大家都同樣受到危脅,應該會更加團結,但我知道我的想法不能代替事實,所以我同意圖恢的意見,先確定斬風的忠誠心吧,只要通過這一點就可以派他去人界。」

斷戈也不再堅持了,因為他十分相信斬風的心,試驗一下更能顯出他的忠心,從而讓冥界的人放心。

冥皇低著頭默默地思考了一陣,試練一個人的忠誠心並不可容易,而且眼下這種環境也沒有更多的選擇。

圖恢又道∶「就算執行計劃,我們與仙界的談判也要繼續,這樣可以降低仙界對我們的懷疑,所以可以讓他參加一次談判。」

丹師聽到一半便若有所悟,含笑問道∶「你是說讓他去直接面對仙界?」

「正是,如果留在冥界,無論怎樣安排都不會有仙界的效果,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去仙界見識一下。」

冥皇猛地抬起頭,毅然地道∶「這樣吧,我們再與仙界談判一次,這一次我親自去,把他也帶去。」

斷戈擔心地道∶「冥皇大人如果想去,到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他在仙界露面之後,仙界必有人認識他,日後在人界的行動也會有麻煩。」

「弄個面罩給他吧,反正那些當我們是惡魔的仙人們根本沒有興趣看我們的臉。」冥皇哈哈一笑,白色的鬍子隨著顫抖。

在場的重臣們都深以為然,陪著笑了起來。

忽然,一名身著紅衣的皇城宣令官急急忙忙地走入殿,躬身稟道∶「冥皇大人,武典區有人鬧事。」

冥皇神色一凝,喝問道∶「甚麼人敢在『冥武典』之前鬧事?」

「是一個白級冥武士,出手擊敗了『冥武典』館舍的管理員,更甚的是,他一個人持刀堵住了館舍的入口,現在那裡聚滿了人,進不得出不得,鬧的十分混亂。」

斷戈聽到白級冥武士四個字立即明白了,轉身稟道∶「冥皇大人,這人應該是斬風。」

冥皇的臉色隨之微變,笑著道∶「看來他的實力真的不錯,膽識更高,連冥都也敢任意妄為,哈哈。」

宣令官見冥皇和上司個都在笑,有點丈二金剛摸著頭腦,茫然地問道∶「不要管嗎?」

冥皇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好奇地問道∶「斷戈,既然他來了兩年多,為何還是白級冥武士?」

斷戈搖頭笑道∶「他是個怪人,兩年的評定大會都沒有出席,聽說一直在山上修練,不過他這個人對於個人的位階並不在乎,也不在乎是穿白衣還是穿紫衣。」

「他沒有在人群中生活,所以沒有受到冥界的規則的影響,看來他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丹師滿懷希望的眼神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點頭稱是。

冥皇看著宣令官問道∶「他為甚麼會打起來?」

「因為『冥武典』的歷史上沒有白級冥武士參加,所以為各級參加者準備的館舍裡沒有白級的位置,所以管理者不讓他進去,然而就打了起來,詳細情況屬下不知道。」

冥皇轉頭看著界海道∶「界海你去看看吧,不過沒有為白級冥武士準備住處是管理者的疏忽,斬風無罪,而且這裡是強者為尊的地方,他贏了就說明他是對的。斷戈,你也去,把他帶到這裡,我要跟他談談。」

「是。」界海和斷戈躬身行了一禮,然後一起走出議政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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