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外飛仙 衛風 第1頁,共2頁

「那那個月劍谷的論劍會呢?」

「那劍會由來已久,不過聽說近些年來已經漸漸變了質,成了一個……」師兄忽然停下來沒再接著說:「那些事情我也就是道聽途說,想來也不是太真。不提那個,我說去月劍谷,倒不是隨口說的。那條能讓我們回去的秘密通路,就在月劍谷。」

呃?

我和蘇和兩個人都傻了眼。

「這麼巧?他們論劍的地方就是我們回去的通路?」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安排。」蘇和說:「他們有可能知道那個通路,有可能不知道。不過我想,大多數人應該是知道的吧?在那個地方論什麼劍……別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說的有道理……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心虛……

唔,不知道上次我離開魔宮去外面,是不是也走的那條路呢?

可是這個倒霉的腦袋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怎麼想,也想不出任何的頭緒來。

「這麼說,我們豈不是會和那些參加論劍大會的人趕在一起?」蘇和說:「這恐怕……有點不大妥。人一多眼就雜,保不齊就有眼毒的能認出我們的身份來。」

是,蘇和說的太對了。

而且他說的身份,是指我們蜀山派弟子的身份,在魔域這裡可是眾矢之的,被發現了……那後果不堪設想。我想的,卻是如果被人發現……我和魔宮有那種瓜葛,那後果也鐵定是不堪設想的。

我看看師兄,又看看蘇和。

這個擔憂,我卻對他們誰也不能說,只能讓它爛在我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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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魔宮這件事並沒有到此結束,在我們繼續上路的時候,鬱悶的發現魔宮的那兩個人和我們做了一路,而且一副「既然相識,何妨同行」的態度,臉皮真是不薄!

師兄倒沒有什麼,八成他還想從這兩個人嘴裡多套出一些魔宮的情況和魔域的其他事情來,蘇和則是不放在心上,愛搭不理的,只當那兩人不存在。唯有我,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說什麼不該說的,做什麼不該做的,讓人發現我是一個……

用蘇和的話說,叫臥底。

臥底這個詞是以前和他聊天的時候他說起的,雖然新奇,但仔細一想,卻著實貼切傳神。

記得他當時還說,這種事情最折磨人。一個人天天揣著決定自己生死的大秘密,在危機四伏處處險境的地方待著,還要讓自己和身旁的人說一樣的話做一樣的事,其實自己心中裝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東西。這樣的日子,一天,兩天可以過,一年兩年能撐下來,但是時日一久,這人心難免扭曲變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是鬼是奸是善,就算是最後成了,以後一輩子恐怕也擺脫不了這件事的陰影。而做這種事,更大的可能性是被識破之後,下場萬分悽慘,人們對這種臥底的痛恨,比明刀明槍遇上的仇敵往往還要來的強烈,所以多半臥底一被發現,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而派出臥底的一方,卻不會為這個小角色做任何事情。

孤單的,扭曲的,時刻恐懼的日子……

雖然我的處境不像蘇和所說的那樣,我有他,有師兄,有師門長輩們的關心友愛,好多時候我都忘記了自己來自什麼地方,忘記了自己生命中還有那麼一段模糊的,隱憂的時光。我只記得自己要加入一個名門正派,這個信念牢牢劑在我的腦子裡,一開始的時候特別的強烈,自己沒有一點力量可以與之抗衡,完全被這個信念支配著去行動。但是時日一久,這種執念就慢慢的淡了。但是這時候我也已經成了名門正派的一分子,木已成舟。

那兩個魔宮的人似乎還不死心,大家一起趕路,他們就緊跟著我們寸步不離,不時的和師兄說話,時時不忘遊說勸說一句。師兄臉上的笑容仍然從容恬淡,讓人既不會覺得不舒服,又實在找不著什麼破綻,走了兩天的路,他們硬是如老鼠咬刺蝟一般,找不到地方下口,又捨不得離開,難免有些焦躁不安起來。那個吳田還能沉得住氣,他那個同伴叫洪三還是洪什麼的,卻漸漸顯得不安起來。我猜他們那天說的話,大概是說一半留一半,還有什麼重要的想拉我們入夥的原因他們沒有說起。離那個叫做月劍谷的地方已經不遠,我們在一個小鎮上投宿過夜,師兄說,明天倘若順利,快些趕路的話,天黑前就可以趕到月劍谷。

其實若不是魔宮這些人緊跟著,我們的腳程還能再快些。但是因為他們一直不肯走,我們的輕功也難免要保留一半,打了個大折扣。

好在快要到目的地,他們再跟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好幾天餐風露宿,也洗不上澡,身上的汗臭都燻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我要了一大桶的水,把自己狠狠扔進桶裡。

到底魔宮……是出於什麼目的而把我們這些人派出來的呢?又不是要刺探什麼秘藉或是要謀害哪個人。

以前我曾經想過,也許有人在暗處監視我,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卻發現不是這樣。也猜過或許在某個時候會有某個人跳出來說,好,我是來給你下指令的,你應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個人,也許會出現,也許不會。

起碼,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碰上。

後來在蜀山上,聽師傅和師門中其他前輩說起,有什麼藥物,蠱物之類的,給人吃下去,或是種在人的身上,本人並不能察覺,到一定時候,毒性藥性的發作起來就會令人受苦難當,又或是要人性命,很多邪魔歪道就好用這種手段控制下屬和門人,以防他們不聽使喚,或是另存異心。

可是我也旁敲側擊的問過,請旁人幫我看過,和蘇和在一起的時候也曾經有意無意的打聽過,都沒有發現我身上有什麼不妥。

越是想不明白,我越是擔心。

到底……到底這件事,後面的真相是怎樣?

近來每天晚上都難以睡實,半睡半醒,睡睡醒醒的口而且這一年多來,我發現自己白天還能打岔忙碌,令自己不去想起這些。可是晚上卻不能夠揮走這陰影。

時常剛剛入睡就心悸著醒來。

我知道這是自己的心魔,這是我的恐懼在作祟。

可是我卻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