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
而且在這件事情上,尤其是這樣。
因為這個頭的確比後面的要艱難……
呃……
我深吸氣,然後深呼氣。
到了這個時候繃得緊純粹是自找罪受。
最困難的頂端部分總算是已經進來了……
然後再推進的時候,就只覺得內壁一層層一點點的被撐開,緊緊的纏繞包裹住他的入侵,而一開始感覺到的那種似乎要裂開的刺痛,反而變得有些麻木了。
身體被深入的感覺異常奇怪,說不上來。
很陌生,有些恐懼,有些異樣的……
熱。
他臉上的汗珠變成汗滴,一點點的落下來,打在我的臉上身上。
石室裡充溢著那股甜蜜的桂花糖的香氣,讓人覺得頭暈目眩,我大口的吸氣,牽動著我們身體相交接的部位。
真是奇異的體驗。
從來沒有和人如此親近,親近到……似乎變成了一個人。
兩個不相關的部分,組成了一個相聯絡的整體。
呼吸,心跳,溫度,血脈流動……
都互相感應著,呼應著。
以前我以為,做這種事不過是追求著快樂。
現在卻發覺,除了快樂之外,這樣的疼痛和毫無防備的坦露,似乎還代表著更多,更深的意義。
不適的感覺也漸漸的變成麻鈍,只是還是越來越覺得熱,熱得我懷疑我們的身體裡會不會竄出一把火,將我和他,一起燒成灰燼。
剛才曾經高潮的餘韻似乎還沒有全都消散,他的手輕輕覆在那還敏感的地方,輕輕握住。
我驚得睜大眼:「別……」
「沒事的,相信我啊。」
相信你,相信你賣了我還差不多。
我瞪著他,腹誹歸腹誹,但是還是慢慢的又放鬆了自己。
他緩緩的抽身,我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好象身體的一大部分都緊緊的貼著他,要被他這個動作帶的抽離我自己的身體一樣。
儘管剋制,還是發出長長的,帶著鼻音的「嗯」的一聲。
聲音讓我和他都有點意外。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這……太丟人,好象撒嬌似的聲音。
他又緊張的問:「疼嗎?不疼吧?」
我閉緊嘴,打死也不要再出聲了。
「疼不疼啊?」他還是不屈不撓喋喋不休。
這個人!要做什麼就做!哪來這麼多廢話啊!現在我覺得做這種事最不需要的就是廢話連篇!
我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要不是我現在下半身受制於人,上半身軟的沒勁兒,我是很想照臉給他一拳再一腳把他踢開的。
好不容易,他又小心翼翼的開始推進。
再退出。
再推進。
如此反覆……
一開始讓人咬牙切齒,需要極力剋制不適感的動作,漸漸麻鈍之後,卻有另外一種感覺浮上來。
一種我不陌生的,令人沉醉的,有些甜蜜的危險快感,和刺痛麻鈍一起浮泛起來。
尤其是身體裡那奇怪的,隱藏的一點,反覆被頂觸摩擦到,就象許多尖銳細小的閃電一串串的打在身上。
慾望又一次抬頭。
我感覺到了,他當然也感知到了。
然後他的顧忌明顯變少了,動作卻明顯變重變快了。
越來越重的頂撞,越來越快的摩擦。
我再也沒有能象剛才那樣一半在意一半出神,整個思緒都和動盪的身體一樣被衝撞的無力再保持清醒。
粗重的喘息,呻吟,身體碰撞摩擦的聲音,桂花糖的香氣越來越濃,似乎是被高溫蒸騰得,薰人慾醉。快感象一劑麻藥,令人忘記不適。更象一劑毒藥,有著甜蜜的口感和令人無法抗拒的毒性。
我又一次攀上那高高的懸崖,然後重重飛身撲下。
體液翻濺在彼此身上,然後他的速度幾乎失控到了瘋狂,我覺得身體已經壞掉了,即使沒有被他鷙猛的動作攪壞,也被劇烈的高溫燙化了……
那一瞬間他重重的頂入,嘴激烈的咬住我的嘴唇,又深又重的親吻咬噬……
好象有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的魂魄向外拉扯,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肩膀,覺得身體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完全的空洞,神思和力量不知去向。然而卻有另一股力量迅速的湧進來充填。
那是和我的力量,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感覺。
眼前看不清東西,喘氣不暢,我只能感覺著一種奇異的,陌生的迴圈:我的力量在流向他,他的力量在流向我。漸漸這種感覺從斷續變得連貫。而且那首尾相銜的力量綿綿沛沛的象是融成了一體,在我們仍然緊緊結合在一起的身體裡激盪迴旋不休。
現在好象已經不是他在吻住我,我在包容著他了。
我已經分不出來彼此,好象我們的身體本來就是一體的。
高潮的一瞬間,那種讓人疲倦的疼痛和虛軟的感覺都褪的一乾二淨,他有些訝異的抬起頭盯著我看,我也盯著他看。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