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費盡力氣睜開眼之後,刺眼的陽光就射得我眼痛的幾乎流淚。
有人輕聲說:「怎麼了?」
我有點恍惚的說:「我……想出去。」
這句話說完,我就清醒了。
我醒過來了,剛才,我是在做夢。
眼前這個人,可不是我的夢中人。
我馬上認出來他是誰。
姜明姜伯父,蘇和的爹。
他怔了一下,微微笑了:「做了噩夢麼?」
我趕緊翻身爬起來,不大好意思的和他打招呼:「姜伯父,你幾時來的?」
他點了下頭:「我前兩天下山去探訪朋友了,剛剛回來。」
蘇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抱著膝坐在一旁。
這傢伙,也不叫醒我,弄得我在姜伯父面前半睡半醒的出洋相,多尷尬!
要說以前我也不在乎姜伯父他們怎麼看待我,或者說,我不在乎的人和事情……有很多。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
我和蘇和之間不一樣,所以看著姜伯父的時候,心態和心情都和從前那種無關痛癢的心情大不相同了。
「你們練功呢?」
蘇和點頭說:「是啊。」他又問:「爹你從哪裡來?」
姜明一笑:「還能是哪裡。」
蘇和問:「他們好麼?」
「挺好的。」
我不知道他們聊的是誰,姜伯父說是朋友,看起來蘇和也肯定認識,而且關係非常不錯的樣子。
回頭問問他,只要我問,他肯定不會不說。
有一個人,你可以這樣的相信他……感覺真的很不錯。
姜伯父笑笑說:「你們慢慢練。」
我點頭答應了一聲,他的身形就象一道淡青的霧靄,漸淡的消失在眼前。
非常的神秘奧妙啊。
法術也真的挺有意思的——而且見得多了我也不奇怪了,知道他肯定是用那種土遁或是符遁的進入了那神秘的空間裡去了。
「喂,想什麼呢?」
蘇和的手在我眼前晃晃,我回過神來:「我說,這裡叫禁地還是有道理的,那個……姜伯父住在那麼奇怪的地方……不知道和以前的鎖妖塔有沒有關係。」
蘇和摸摸頭:「這個問題很複雜咧,我也搞不清楚。那回來你再見我爹的時候自己問他好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蘇和早早的洗淨上床,又鑽到了床裡,我靠外睡著。這張床還是過去的那張床,但是躺在床上的人的心情,卻和過去不一樣了。
從第一次的試探,害臊,僵硬不自在,一直到現在,我覺得我們都快成老夫老妻了。我拍拍他的腿:「喂,再往裡睡睡。」
他又向裡退一退,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忽然想起來件事,我問他:「喂,我中午說夢話沒有?」
他說:「我也睡了呢,沒留意。」
也是。
不知道我那會兒對姜伯父都說了什麼?是隻說了那一句,還是也說了別的什麼胡里胡塗的夢話?
他涵養很好肯定不計較我胡言亂語的,不過……他那會兒露出的那一點怔忡的神情……是因為什麼呢?
43
早起醒來沒精打采,好象不是睡了一夜覺,而是幹了一夜的活,熬了一宿的勁一樣,腰痠背軟,手腳沒勁兒。我漱洗的時候很疑惑的問蘇和:「你晚上是不是偷著壓我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