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外飛仙 衛風 第1頁,共2頁

快樂的日子過得特別快,轉眼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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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中秋試,我們仍然沒那個參加的資格,但也不象第一年那樣傻乎乎的啥也不懂了。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我已經從第一次的只會看熱鬧進化成會看門道了。某人身法好,某人力道強。某人拳腳好,某人下盤根底紮實,還有誰的劍法特別靈活,誰的特別沉重,不至於象去年一樣,光看人家打,不知道到底打的怎麼樣。等看到一個人被打下臺來,才明白原來他是輸家。現在基本上兩個人一動起手來,幾招一過,誰勝誰負誰強誰弱心裡就有譜了。

雖然有句話說業精於勤荒於嬉,可是蜀山上的弟子哪一個是來混日子的呢?要混日子不如下山,那生活更輕鬆舒服。大家都是一樣的用功,有時候天黑了經過練武場和兵器房,還都聽見裡面有人在勤練不輟,十足的刻苦。我和蘇和雖然絕對不浪蕩度日,但論起用功來和人家這日夜苦練的勁頭兒真的沒法相提並論。

今年中秋之前後山坡上整修過,半圓形的一個大廣場墁著青磚方石,平整氣派。平時也有師兄弟們到這裡來練功,這裡地方又寬闊又安靜,有人就在竹林裡練吐納,有人往半坡上面的林子裡去練輕功,還有人就在廣場的臺子練劍法和拳腳,然後互相請教指點的也有。

我覺得從小到大住過的地方,就數這裡最好。在這裡的日子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同門之間雖然也存著相較之心,可是畢竟都是同門,再較勁也還是以和為貴。紅臉吵嘴也有,爭奪高下比試拳腳也有,但都是茶杯風波,不會真的誰和誰結下仇怨。

蘇和沒我這麼用功,他早也說過他的心思不在劍法上面。御劍術他也和我一起練,但是他自己摸索法術咒術什麼的可是沒閒下來。我們有時候去後山坡上,有時候去峰頂的禁地廢墟。有時候一起練練劍,有時候就各顧各的,他貓起來練什麼風咒雷咒冰咒,我呢,對著假想敵使勁兒的揮劍。

練累了,他不知道從哪裡端了水來給我。我知道這廢墟不簡單,上次中秋我就在這裡過的,那間石屋,還有長長的甬道,走路時候沙沙的聲響有很遙遠的回聲,石壁後聽起來不象是實質,而象是一片不知道有多深遠的浩然空間。但是我卻始終不知道從哪裡進去,或許因為我沒學過法術的關係。

杯裡的水我喝了一半,遞給他。

他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一邊的石頭上。

「累不累?」

「還好。」他頭上出了一層汗,這傢伙皮膚特別細緻,趴上去也找不著根汗毛,比小姑娘還顯得嫩滑,而且怎麼曬都不黑。

我有一陣子就在琢磨,他是不是投錯了胎呢?這樣子完全該生成個女孩兒才對。

我扯著袖子順手給他擦汗。他笑眯眯的湊近臉來讓我擦。

呃……放下手我才看見,我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一層灰泥青苔,這一下汗沒擦乾淨,倒把灰蹭到他臉上了……越擦越髒。

不過這傢伙自己可瞧不見,我對他微笑,他也對我微笑。可是兩個人微笑的原因卻完全不同。

我怕自己忍不住爆笑破功,趕緊扭過頭。

他頂著一張帶著黑道道的臉,顯得比白淨無瑕的時候還可愛。

我忍不住,湊過去飛快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他眨眨眼,十分純情的看著我——看得我都有點不大好意思欺負他。

不過親都親了,索性再貼過去,又重重的親了一口,發出很響的「啾」的一聲。

他摸摸臉,終於回過神來:「呃,練劍吧。」

嘿。

熟了以後就發現他其實沒有一開始表現的那麼豪放啊。

雖然他把頭轉過去了,盯著那邊的山嶺看,好象那山上突然開出一朵大紅花兒來似的——仔細看他的耳朵,耳根那裡微微的泛著紅,象塗了一層小姑娘用的胭脂一樣。

他整天對我親親摸摸的好象很隨便,但是我近來發現我對他稍微親熱一點他的表現就純情的不得了。

果然日久見人心——

相處的日子不長真的看不出這傢伙的真面目來。

就象莫還真,我後來也又見過他幾次,這人其實對人很不錯,說話雖然有時候是太直了一點,可是相處起來卻很輕鬆,一點沒有什麼猜疑或是壓力。一個很真誠的人,就算脾氣怪一點,也總比一個脾氣很好的虛偽的人要好相處得多。

他貓著腰跑到一截斷牆後頭去,然後我就看到一捧落葉打著旋兒的飛舞起來。

這傢伙的咒術練的不錯哇,雖然不知道這風要練到可以對敵人造成傷害還要多久時間,但是看起來就是比劍術顯得神奇。

我提起劍來繼續練我的御劍術。

從初初入門,到現在已經可以稍稍說是摸著了門道,我覺得我很喜歡劍術。

就算將來再學法術和符咒,我想我還是會喜歡練劍。

這是個並不複雜的問題,或者說是愛好和天份……還有性格決定的。

太陽昇到了頭頂,正午了。我們帶了乾糧來的,就坐下來分著你一半我一半的吃了餅和鹹菜。

吃完東西,他躺在一塊平整些的青石上瞌睡。我靠著斷牆,想了一會兒劍訣,也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迷迷糊糊的趕路,好象前面有個人在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追著他想打聽方向,但是那個人走的很快,我怎麼努力也追不近距離,反而看著那人越走越遠。

四周灰濛濛的沒有亮光,不知道怎麼的走到了一道長長的階梯上,向上望不到頂,向下看不到底,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又要到哪裡去。可是我知道要找一個出口,焦躁不安的拼命向下方跑,可是不知道跑了多久,就是沒有到底的時候。看看上面,仍然是一團迷朦,再看看下頭,還是見不著底。

我覺得從來沒有這樣的失望和迷惘過,站在那裡不知所措,有種巨大的惶惑籠罩下來,力氣越來越小,腿軟的站都站不穩了。

忽然身旁又有一個人出現,他從階梯的下面走上來。這個人也顯得很落魄,但是他身上似乎有一點希望的亮光。

我迎上去想和他說話,又用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