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二位到蜀山有何貴幹?」
我還沒張嘴,蘇和大大咧咧的說:「我們是來拜師的!」
那個人愣了下,不過還是挺彬彬有禮的說:「對不住二位,這會兒敝派沒有要收徒的計劃。」
「哎呀,你們可以現在就計劃一下嘛,要知道情況是不斷在變化著的……」
那個人笑笑,看得我十分佩服。
到底是名門大派啊,這人的脾氣就比景陽門那小門派的人要好得多了。對我們兩個外表看起來跟乞丐似的愣頭青一點歧視的表情也沒有。
蘇和那傢伙滔滔不絕的胡扯八道:「要知道這世上的事沒有絕對啊,什麼事兒都是走過路過就是不能錯過的。今天要是我們進了蜀山派,保不準異日蜀山派就因為我們二人而大放異彩聲威大振更上一層樓……」
那人還是笑笑:「小兄弟說的有理。」
「當然有理了。這位師兄啊……」他馬上改了口,很親熱的把自己已經歸入人家的師弟行列了:「這個收不收人,其實應該也不是師兄你做主的事。不如師兄替我們通報一聲,看看貴派的其他人怎麼說呢,話說人多主意多,這個……保不齊就有一兩個好主意呢是不是?再說,師兄啊,你看我們二人千里迢迢的趕來拜師,多麼有誠意,衣裳都刮破刮壞了,真是歷盡了千辛吃盡了萬苦,這天色已晚下山肯定是來不及了……」
我狂暈,蘇和這嘴是什麼東西做的啊?這麼能說。我要是蜀山派的人,聽到他這番如此有誠意有說服力的話,也肯定不能立馬趕人啊。
果然那個人很好脾氣的說:「小兄弟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二位請先進去歇歇腳,喝杯茶。拜師一事,我去請示過師門長輩的意思,再說不遲。」
蘇和與我對望一眼。
有門兒!看這人的樣子,就算拜師不成,賴下來住個一晚肯定沒問題。然後再說說好話,在這裡打工應該比在景陽門有前途,最起碼這裡的人不那麼兇……
我們跟著那人往裡走,蘇和問:「不知道這位師兄怎麼稱呼?說不定過一會兒咱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還要請師兄多多關照我們二人才是。」
那人一笑說:「我姓藍,二位可以叫我藍素靈。」
這名字……真是,真是有氣質啊。
「嘖嘖,這名字真不錯。」蘇和說,不過又加了一句:「藍師兄你和藍精靈有親戚關係嗎?」
他搖頭:「不曾聽說。」
「哦,那真遺憾。」
藍精靈是誰?大人物嗎?還是蘇和認識的人?
「不知二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蘇和大大咧咧的說:「我姓蘇名和,他叫蓉生。」
藍素靈有禮的說:「原來是蘇兄弟,蓉兄弟,幸會,幸會。」
我又未必姓蓉……不過也不用現在急著糾正他,畢竟人家還說幸會呢。
我們進了蜀山派,先喝茶,後來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還有人還給我們送了飯。一直到有個燒火道人過來安排我們當晚住下,藍素靈也沒有露面,不知道是找哪個長輩請示彙報去了。有必要彙報這麼久咩?
不過我們能混頓白食,又可以白住,待遇總算不壞。
一張房裡兩張床,我摸摸圓鼓鼓的肚子:「那個雜糧粥,味道是不錯啊。」
蘇和點頭:「對,就是再放點肉就好了。」
我納悶:「你就這麼愛吃肉?」
「對啊,」他嘿嘿兩聲:「怕了吧?晚上我就把你的手偷割一隻下來啃了。」
我甩甩手:「沒問題,啃完記得再給我安回去就行。」
8
我們躺下沒一會兒,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感覺身邊那人就出去了。等到睡醒一覺在半睡半醒之間的時候,那人又摸回來了。
我意識不清的問:「哪兒去了?」
「吃壞肚子。」
「呸!」我說:「怪不得一身臭哄哄的。」
其實也沒聞見什麼臭味兒,不過不損他兩句我不舒服。我很艱難的爬起來:「疼不疼?難受不?」
「哎呀小生生你真關心我啊……」他馬上靠過來,兩手一抱,把自己掛在我脖子上:「我真的好感動好感動哦~~」
我被他拖著顫音的長腔兒弄的有點抖,趕緊的把他哄開,用手搓搓胳膊:「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撲通一聲躺下,說:「我覺得蜀山這地方還不錯,挺清靜的。」
我撇嘴:「大實話!這麼陡這麼高,還能不清靜?」
「嗯,就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雞吃,要有的話,那就完美了……」
蘇和這人上輩子八成是隻黃鼠狼,還是餓死的那種,這輩子就會惦記吃琢磨吃肉。我也躺下來,翻個身兒,找個最舒服的姿勢。身邊有另一個人在呼吸的感覺,現在已經習慣了,的確比只有自己一個的時候,感覺要好得多。
第二天,那個藍什麼靈的給我們帶來了個訊息……
看他笑的樣子,就知道這訊息,可能——和我們期盼的,有點出入。
他先說:「昨天請示過長老了,長老說,二位小兄弟如此有誠意,又翻山越嶺的來到蜀山,勇敢可嘉——所以……」
我一高興:「就是說可以收下我們?」
他又為難的說:「但是掌門閉關未出,長老又不能擅自做主收兩位入門……」
我又洩了氣:「啊……」
「但是經過二長老與幾位師叔們討論過之後,」藍什麼靈笑笑:「決定收一位徒弟。」
我和蘇和互相打量一眼。蘇和說:「這位素靈師兄啊,我們兩個一起來的,應該同進退共禍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