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說:「被我用石塊兒砸暈了。」
我就不跟他客氣了,拾掇這個我還是遊刃有餘的!放血扒皮撿柴生火,小八在一邊兒瞧著,嘖嘖咂嘴:「你這一手兒肯定沒少練。」
我得意:「那是,不過這個肉我沒吃過,不知道烤出來怎麼樣。」看著火候差不多,我先把外皮兒烤好的撕了兩塊兒下來遞給他:「你先嚐嘗。」
他老實不客氣的,接過去就大嚼起來,點頭說:「肉挺香。」然後又塞了一塊兒給我:「你自己嚐嚐。」
我也覺得這個肉是挺香的,不比小野豬差。
「對了,」我們分肉的時候他說:「都離開那破地方了,咱也別小七小八的了。你叫什麼?」
我愣了下:「我……」
「嗯?」
我擦擦嘴上的油:「我叫蓉生。」
「咦?」他說:「容易生?」
我呸一聲:「是芙蓉花的蓉,生存的生。」我小心翼翼的從脖子上拉出一條線,線下面是塊小小的石頭,那兩個字很清楚的刻在石頭上:「喏,就是這兩個字。」
他點點頭:「誰給你取的名啊?」
我小心的把石頭再放回去:「我自己取的。」
「嗯?」
我大口吃肉:「我是孤兒啊,打小兒身上除了這個什麼也沒有。我琢磨著,這可能是生我的人,或是把我丟下的人給我留下的,所以就用這個當名字了。」
他哦一聲,沒說什麼。
我用腳尖觸觸他:「你呢?你叫什麼?我總不能也喊你小八小八的吧。」
他笑的仍然讓人眼暈:「我叫蘇和。」
「蘇和……蘇和……」我念叨兩遍:「挺好聽的。」
「我爹起的。」他說:「好聽不好聽反正就這麼回事兒唄。」
我們倆把肉吃的光光的,他問我:「你接下去有什麼打算啊。」
我想了想:「再找個地方打工唄。你呢?」
他說:「我反正沒事兒,要不,咱們結伴兒一塊兒去。喂,你想去哪裡討生活?」
「可能再找個名門正派試試運氣吧,當不成弟子,當長工幹活兒也不錯。」
他說:「你想學劍啊?」
我點點頭:「當然啦?」
「學這幹嘛?」
這人真怪。
「學本事當然有用啊。」
他點點頭:「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和你一塊兒去。」
什麼叫說的也有道理?這本來就是硬道理。
「你想去哪裡再碰運氣?」
「哪兒有名去哪兒唄。」
他說:「最有名的?那就得算蜀山了。」
是啊,這誰都知道。
可是在景陽門還能當個長工,到蜀山去,我又能當個什麼啥?
小八的扣子沒扣好,前襟一半兒掛著一半兒懸著,晃悠晃悠的。
「想什麼呢?」他問。
我說:「我正想,不知道蜀山有沒有個二長老,這二長老是不是也有個孫女兒。」
他啊一聲喊,拔拳衝我撲過來。
「別別,剛吃飽,別把肚裡的肉給擠出來了!」
他最後還是沒真揍我,不過臨收回手的時候,還是在我臉上用力掐了一下。
「蓉生。」
「啥?」
他笑笑:「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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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很鄭重的說:「蜀山也真有個二長老,這個二長老家也有個孫女兒。」
「啥?」
我震驚了,不會吧,我隨便說說居然說的這麼準,照這麼著我不用去打工了,在上擺個攤子給人算命,掛個「鐵口直斷」的小牌子,一準兒生意興隆。
「是真的,」他說:「你的擔憂有道理。」
呃……
我有點兒愣神兒,然後一腳不知道絆了什麼,害我差點摔個狗啃泥。
「你走大平地也會摔啊!」那個沒同情心的蘇和在後面嘿嘿笑,不過笑了兩聲兒就消音了。
我原以為他是怕我拔拳追殺才自己識相的,結果他從地下拾起樣東西來:「這什麼玩意兒。」
我也湊過去看。
估計就是這東西把我絆倒的。
「好象是……劍鞘啊。」
他點點頭:「是劍鞘,不過,都爛成這樣兒了。」
我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和景陽門那些道士的劍鞘很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