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寧有方還擄起了袖子,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架勢。
寧汐窩心極了,所有的委屈頓時不翼而飛:「好了,爹,我和容瑾已經和好了,你就別操心了。」
「真的和好了?」寧有方不相信的追問了一句。寧汐連連點頭,唯恐寧有方再提起這些,忙將話題扯了開去:「爹,你最近在御膳房怎麼樣?」
寧有方揚眉笑道:「我好的很,你不用為心。」除了上官遠有點鬧心,其他的都很好。
如今張展瑜和上官燕已經正式定了親,上官遠再不情願再生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上官遠懊惱憋悶之餘,不免遷怒到寧有方身上。天天卯足了勁頭和寧有方較勁。
寧汐蹙起了眉頭,擔憂的說道:「爹,你可要小心些。上官遠那個人心胸狹窄的很,你可別吃了他的悶虧。」
寧有方聳聳肩笑道:「他要是有這個本事,儘管來鬧騰好了,我才不怕他!」就算在皇宮裡待的再久,寧有方還是這副脾氣。
寧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正想勸幾句,荷香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少奶奶,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寧汐只得應了一聲,依依不捨的和寧有方道了別。
寧有方笑著送了寧汐幾步,等寧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笑容陡然消失無蹤,眼裡浮起怒意。雖然寧汐說的輕描淡寫,可他豈能不瞭解女兒的性子?如果不是和容瑾鬧的太僵了,怎麼也不會顯露出來被他察覺。
再想到寧汐精心裝扮也掩飾不了的憔悴消瘦,寧有方更是心痛極了。
容瑾這個臭小子,虧他口口聲聲說要對寧汐好。這才成親三個月,就把寧汐欺負成這樣子。哼,他饒不了這個臭小子!
寧有方沉著臉,去找御膳房總管告了假,然後去找容瑾不提。
寧汐自然不知道這些。
心事說出來之後。心情比之前倒是輕鬆了一些。寧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荷香瞄了寧汐一眼,試探著笑道:「少奶奶心情似乎不錯呢!」寧汐和容瑾鬧彆扭的事,容府上下人盡皆知,她自然也是知情的。
寧汐笑而不語。雖然和荷香也算熟悉,不過她從沒有向人傾訴心事的習慣。
荷香見她沒接茬,非常識趣的扯開了話題。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梅妃的寢宮。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寧汐:「容三奶奶。如果不介意,借一步說話如何?」
竟然是邵晏的親孃秦氏。
寧汐心平氣和的問道:「你是誰?」她連邵晏都懶得理,自然更沒興趣和跋扈難纏的秦氏打交道。
秦氏沒料到寧汐如此不客氣,面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卻勉強著擠了一絲笑容:「老奴姓秦,是邵晏的娘。以前和您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容三奶奶貴人事多,自然對老奴沒什麼印象了。」
看似恭敬,可話語中的譏諷之意清晰可見。
寧汐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秦媽媽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秦氏的來意,其實她已隱隱的猜到了。肯定和邵晏有關。
前世她不知受了多少秦氏的閒氣,這輩子她可沒這個閒心再理會閒雜人等的羞辱。
秦氏被噎了一下,暗暗咬牙說道:「老奴確實有些話要說。還請容三奶奶借一步說話。」
荷香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秦氏以前是梅妃的貼身丫鬟,後來又做了四皇子的乳母,在宮裡宮外都有幾分體面。可她和寧汐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這麼巴巴的來找寧汐是要做什麼?
寧汐的反應也很奇怪,淡淡的說道:「我自問行事光明磊落,秦媽媽何必做出如此鬼祟之舉?」寧汐向來寬厚溫和,就算和下人說話也十分客氣。像這般毫不客氣的。實在少見。
荷香心裡暗暗奇怪,忍不住瞄了秦氏一眼。秦氏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臉已經快黑了。寧汐卻絲毫不為所動。
氣氛說不出的尷尬凝滯。
荷香只得咳嗽一聲打圓場:「秦媽媽,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好了。公主還在等著三少奶奶呢!」這樣的情況下,自然要站在寧汐這一邊說話。
秦氏眸光一閃,忽的笑道:「既然容三奶奶不介意,那老奴便有話直說了。老奴只有邵晏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著他早些成親生子。為邵家開枝散葉。可他不知怎麼的,泛了犟勁,說什麼也不肯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