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說這話倒是奇怪了。」寧汐閒閒的打斷秦氏的話:「我和邵晏只見過幾面,說話不超過十句,連熟悉也談不上。他成親與否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來找我說這些做什麼?」一派雲淡風輕的口吻。
秦氏氣血翻湧,被氣了個半死。對著那張淺笑的俏臉。憋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對不起,是老奴攢越了。」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她和寧汐都是心知肚明。可只要寧汐撇清不承認,就什麼都沒有。事實上,大庭廣眾之下,她剛才說的話已經是逾越了。
周圍的宮女太監一個個伸長了耳朵,聽的津津有味,腦中不知演繹出了多少版本的八卦。
寧汐欣賞著秦氏憋屈難看的臉色,心情陡然好了許多,徐徐的笑道:「秦媽媽知道自己攢越就好。這樣的錯誤,以後可別再犯第二次了。」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她自然無需客氣。
秦氏心裡羞憤不已,面上還得擠出笑容,別提多憋屈了。
寧汐出了這口惡氣,心裡愉快極了,笑著對荷香說道:「二嫂一定等的急了,我們走吧!」
荷香笑著應了,隨著寧汐一起向裡走,順便送了個同情的眼神給秦氏。事實證明,平日裡性情溫柔和善的人,一旦尖酸刻薄起來更凌厲啊!
寧汐的好心情顯然易見,蕭月兒只看一眼,便笑道:「喲,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只出去轉了一圈,怎麼心情就這麼好了?」
寧汐也沒瞞著她,將剛才遇到秦氏的事情說了出來。
蕭月兒挑眉冷哼:「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仗著是四皇兄的乳母,真當自己是主子了。」竟然還想喊寧汐背地裡說話,擺明了是想質問她幾句。呸!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
寧汐扯了扯唇角,不想再討論秦氏的問題,隨意的扯開話題:「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蕭月兒想了想,便點頭應了:「好,那我先去找父皇辭行。」
出了皇宮之時,天色還未晚。蕭月兒難得出府一趟,哪裡肯這麼早回去,便又吩咐馬車去公主府。在園子裡轉悠了半天,將一干宮女嬤嬤都支的遠遠的,兩人說起了悄悄話。
「四皇兄這次回來,和以前很不一樣。」蕭月兒蹙著眉頭,面色沉凝:「以前四皇兄性情浮躁,又愛吃喝玩樂,父皇一直不太喜歡他。可現在,他說話做事像變了個人似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蕭月兒一直在留心觀察他。
態度謙遜,說話沉穩,又常表現出孝順聽話的樣子。皇上縱然對他還有不滿,可態度已經大為緩和。照這樣下去,四皇子恢復以前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目前對皇子沒有威脅,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寧汐早知道四皇子不易對付,聞言倒沒有過分驚訝,沉吟片刻說道:「惠貴妃和三皇子就沒什麼動作嗎?」
怎麼可能!蕭月兒嗤笑一聲:「父皇最近去梅妃那兒的次數越來越多,惠貴妃不急才是怪事。」
惠貴妃在宮中獨寵多年,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在背地裡不知暗暗使了多少絆子。可皇宮裡,皇上的心意才是最要緊的。皇上頻頻去探望梅妃,宮裡上上下下便漸漸轉了風向。
寧汐對皇宮裡爭寵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便將話題又扯到了四皇子的身上:「依你看,四皇子有沒有做太子的可能?」
蕭月兒輕哼一聲:「他倒是想,也得看看大皇兄樂不樂意。」
這就好!寧汐稍稍放了心。只要四皇子做不了太子,前世的慘劇就不會上演。只要寧家人能安然無恙好好的活下去就好……
正說著話,一個小丫鬟匆匆的跑來了。在荷香耳邊低語了幾句,荷香略皺起眉頭,疾步走上前來,低聲說道:「公主,小安子來找三少奶奶。」
寧汐一怔,不假思索的追問道:「出了什麼事了?」該不是容瑾出了什麼事吧!
荷香應道:「這倒沒有細說。」
蕭月兒見寧汐著急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故意慢悠悠的說道:「誒呀,別管他了。容瑾有手有腳的大活人,能有什麼事。你不是正在生他的氣嗎?就別管他了……」
寧汐俏臉微微一紅,白了蕭月兒一眼。
蕭月兒樂不可支,笑嘻嘻的對荷香說道:「好了好了,快讓小安子過來。沒見三少奶奶已經急成這樣子了麼?」
荷香忍住笑,衝那小丫鬟點點頭。小丫鬟飛速的跑走了,片刻之後,小安子匆匆的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