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瑾眼眸微眯,眼眸深沉:「你好像對他很熟悉。」這種無意識流露的熟稔是怎麼回事?
寧汐笑容一頓,在容瑾銳利的眼神下有些心虛和狼狽,強自鎮定的解釋道:「我是在洛陽的時候認識他的,之後有過幾次接觸,你大部分都在場,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這會兒吃起乾醋來了。」
容瑾沒說話,只定定的看著寧汐。
如果說容瑾之前只是隱隱的疑心,現在這份猜疑頓時漲了幾倍不止。
邵晏對寧汐的愛慕,他一直都知情。也知道寧汐拒絕的十分乾脆利落。因此一直沒怎麼把邵晏放在心上。可此刻,他忽然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寧汐對邵晏,根本不如表面顯露的那般淡漠,反而有種不自覺的關切和熟悉……
正如寧汐所說,她和邵晏接觸的機會極少,這份熟悉到底從何而來?
寧汐在容瑾深沉犀利的眼神里力持鎮定。她和邵晏之間的事情,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這個秘密的打算,包括容瑾!
推門聲適時的打斷了夫妻間微妙的沉默。邵晏捧著一身乾淨的新衣過來了,容瑾二話不說接過了衣物,到屏風後更換。
寧汐悄悄鬆了口氣,一抬頭,卻見邵晏正在看她。
曾那樣的愛過他,她對他甚至比對自己還要熟悉。那雙溫潤的眼眸裡,浮現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意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她心裡微微的疼了一下,垂下眼瞼,避開邵晏的目光。
邵晏深深的凝視寧汐一眼,便也收回了目光。
屋內還有丫鬟婆子在,不過,一個個都是束手而立,沒人弄出什麼動靜。屏風後容瑾換衣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反而清晰起來。不一會兒,容瑾便換好了衣服。至於換下的衣物,自然不能留在這兒,小安子早已利索的收到了包裹裡。
寧汐揮開紛亂的思緒,笑盈盈的迎上去。認認真真的打量幾眼,讚道:「你穿白色的錦袍也很好看呢!」
容瑾平日愛穿鮮亮的衣衫,大部分都是絳色。那樣鮮豔的顏色,襯的他面如冠玉異常俊美。而這一襲月白的錦袍,卻顯得容瑾溫和了許多,那份風華也不那麼扎眼了。
容瑾扯了扯唇角。兩人很有默契的將剛才的口角拋到了腦後。先攘外再安內,有什麼事也等回去關上房門再說。
容瑾穿著月白的錦袍回了飯廳,頓時惹來了眾人的目光。
容琮暗暗喝彩,三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換了淡雅的錦袍依舊風華難掩。四皇子更是看的目不轉睛,有些事既已挑明瞭,他也懶得再遮遮掩掩的。反正在座的人都心裡有數。
大皇子三皇子對男色都沒興趣,卻也忍不住暗暗感慨。怪不得四皇弟心心念念就是放不下容瑾……
「剛才那杯酒你沒喝,現在可得補上。」四皇子的舉動很正常,就是眼神太過熱切侵略了一些。
容瑾心裡暗暗冷哼,臉上卻擠出了一絲笑意:「好。」卻沒接四皇子遞過來的酒杯:「我自小有些怪癖,從不碰別人用過的東西,殿下見諒。」
四皇子略有些訕訕的笑了笑,忙命人重新拿個嶄新的酒杯來。容瑾這次倒沒有摔杯子甩臉色,乾脆利落的喝了。
四皇子精神一振,連連勸酒。大皇子和三皇子邊看熱鬧邊對酌,倒是頗悠閒自在。
容琮咳了咳,巧妙的將話題引到了梅妃的身上:「聽說梅妃娘娘身體欠佳,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四皇子聞言,果然沒了笑臉,嘆了口氣說道:「我今天下午才到了京城,入宮不便,還沒來得及探望母妃。正打算明天清晨入宮探望母妃。若是父皇肯恩准,我就在宮裡住幾天照顧母妃,儘儘孝道。」
大皇子假惺惺的安慰道:「四皇弟不必憂心,有你這一片孝心,梅妃娘娘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這話乍聽沒什麼,細細一品味,就能咂摸出點別的意味來了。梅妃無端端的,忽然生了這場重病。又苦苦哀求著皇上讓四皇子回京。如果四皇子一回京,梅妃的病就好了。這豈不是擺明了其中有些內幕嗎?
四皇子眸光一閃,面上卻滿是悲慼之色:「託大皇兄吉言,希望母妃身子早些康復。」
三皇子似笑非笑的來了句:「吉人自有天相,四皇弟不必憂心,梅妃娘娘此次一定會逢凶化吉安然無恙。」
四皇子裝模作樣的道謝:「我該多謝惠妃娘娘和三皇兄的照應才對。」有意無意的漏了中間的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