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追問

幾個皇子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斗酒不息,容瑾頓時清靜了不少,樂的袖手旁觀看熱鬧。

平心而論,他對這幾個皇子都沒好感。大皇子生性陰險,三皇子驕奢恣意,四皇子更是一肚子壞水,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有可能,他根本不想和任何一個打交道。

只可惜,他的身份註定了避不開眼前的幾個人。

他對大皇子毫無好感,甚至有些厭惡。可眼下,容府的命運已經緊緊的和大皇子聯絡到了一起,明知大皇子在利用自己對付四皇子,他也只能壓下心裡的憤怒和厭惡勉為其難的配合。

不過,若是大皇子以為可以隨意拿捏他,可就大錯特錯了。若是觸及了他的底線,他絕對會讓大皇子好過……

「三弟,」容琮側過身子,低低的問:「你沒什麼吧!」語氣裡透出隱隱的關切之情。

容瑾心裡一暖,扯了扯唇角,壓低了聲音回道:「放心,我很好。」此時不適合細問,容琮微微點頭,便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向四皇子敬酒。

四皇子含笑點頭,眼角餘光有意無意的看了容瑾一眼,才徐徐的喝乾了杯中的酒。

這個晚上,這樣的目光騷擾實在數不勝數,容瑾懶得再生氣,冷然的坐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大皇子也笑著看了過來:「容瑾,本王敬你一杯。」

容瑾挑眉,淡淡一笑:「豈敢,我敬殿下才對。」只要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曾打過寧汐的主意。容瑾心頭就一股無名火起。別的不行,酒桌上把他灌醉還是可以的吧!

容瑾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頻頻舉杯示意。殊不知大皇子心裡更是憋著一股莫名的嫉火,怎麼看容瑾怎麼不順眼。兩人實打實的一連喝了數杯。俱都有了幾分酒意。

酒一喝多了,話難免要比平時多一些。不如清醒的時候周全仔細也是必然的。

大皇子仗著有幾分酒意,笑著說道:「容瑾。本王很佩服你,竟娶寧汐做了正妻。」寧汐確實是個少見的美人兒,廚藝又高妙,只要是男人大概都會心動。自己也不例外。可像容瑾這樣不管不顧的娶來做正妻的人,可真是舉世少見。

容瑾扯了扯唇角:「殿下過獎了。我這個人有些怪癖,不喜歡的,再好我也不要。喜歡的。不管怎樣也要佔為己有。」頓了頓,又淡淡的說道:「還有,我又小氣又自私,最討厭別人覬覦我的東西。要是惹毛了我,我可不管是誰。一定不會放過他。」

大皇子的笑容有些僵了。容瑾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在警告他……

三皇子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耳中,幸災樂禍的笑了笑,故意抵了抵大皇子:「大皇兄,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前名花無主也就罷了,可現在這朵鮮花已經落到了容瑾的懷裡,你就別再惦記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唆離間!

大皇子快笑不出來了。

容瑾可沒心情為他解圍,看著那張表情僵硬的臉,心情陡然好了不少。

大皇子看似大度的退讓。可心裡到底有沒有真正放下寧汐,誰也不清楚。好在平日裡幾乎沒機會接觸,容瑾也沒吃這份閒醋。可今天,大皇子竟然當著他的面對寧汐看個不停,這可讓容瑾惱怒極了。當時不好說什麼,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狠狠的反擊一回。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酒宴終於到了尾聲。眾人都有了幾分酒意,雖然心裡各懷所思,面上倒是親熱的很。尤其是大皇子和四皇子,把酒言歡一敘別情,一派兄弟和睦的架勢。任是誰也看不出兩人早已是死對頭。

容瑾心裡嗤笑不已,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容琮看的心驚肉跳,唯恐容瑾有驚人之語,連連衝容瑾使眼色。容瑾隨意的聳聳肩。毒舌也得分場合,他還不至於如此不分輕重。

待酒宴散後,各人起身告辭。四皇子和岳氏一起送客,一直送到了門口才停了。寧汐遠遠的打量容瑾幾眼,他雖有幾分不耐,面上倒是鎮定如常。容瑾遙遙的看了寧汐一眼,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什麼,旋即隱沒不見。

寧汐鬆了口氣,今晚雖然有點小波折,總算沒有鬧出大動靜來。

蕭月兒顯然也有同樣的感覺,在寧汐耳邊小聲說道:「總算能走了。」這一晚過的可真累,不僅是身體上的倦怠,更是精神上的疲倦。任誰對著岳氏一整個晚上,大概都有這樣的感覺。

長期生活在自憐自艾中的女人果然很可怕,說話句句夾槍帶棒,皮笑肉不笑的,偶爾看寧汐一眼,眼神涼颼颼的像刀子一般。好在寧汐心裡素質過硬,從頭至尾視而不見。再有蕭月兒不時的維護,總算安然無恙的熬了過來。

上了馬車之後,寧汐徹底放鬆了下來,和蕭月兒靠在一起隨意的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