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容瑾便上朝去了。寧汐收拾好打算去鼎香樓,見張展瑜也打算走,忙說道:「張大哥,你別去了,留下來好好陪著上官姐姐吧!」
「可是,」張展瑜有些躊躇:「鼎香樓這麼忙,你哪能應付得來……」
做主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僅要忙著灶上的事情,還得負責管理廚房裡所有廚子和打雜跑堂的。寧汐以前畢竟沒做過這些事,乍然接手只怕不容易做的來。
寧汐秀眉一挑,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喂,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不如你嗎?」
張展瑜啞然失笑,只得告饒:「我一時口誤,你就饒了我吧!」
正說笑著,上官燕走了過來。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一些。眼睛依然有些紅腫,可眼神卻清朗堅定。見張展瑜和寧汐有說有笑的親暱樣子,笑容微微一頓。
寧汐唯恐她多心,不動聲色的退開了幾步。
張展瑜迎了上去,關切的問道:「燕兒,你現在怎麼樣?」
上官燕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什麼。」事實上,怎麼可能沒什麼?
和親人決絕鬧翻,甚至說出叛出家門這樣的話來,對上官燕的衝擊絕不小。昨夜她翻來覆去一整夜,根本沒怎麼睡。
張展瑜憐惜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極了:「燕兒,我這輩子一定會待你好,讓你幸福。」如此深情厚意,豈能相負!
他並未刻意提高音量,聲音甚至一如往日的平和沉穩。可眼神卻異常認真。
上官燕心裡陡然軟成了一池春水,唇邊浮起一朵笑意。
寧汐不想打擾這對有情人,悄然走了。接下來的一天,她過的前所未有的忙碌。主廚是如何辛苦,她總算領教了一回。剛忙過鍋灶上的事情,還得兼顧著所有廚房裡的情況。酒宴菜餚的安排需要過目,跑堂打雜的需要安排……零零總總的瑣碎事情不知有多少,半天下來,簡直忙的腳不沾地。
到了中午,容瑾來了。
寧汐忙著做了幾樣他愛吃的菜餚,親自端到了雅間裡。這一幕實在太熟悉了,頓時勾起了以前的回憶。
容瑾唇角揚起,低低的笑道:「汐兒,你坐我身邊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寧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興致勃勃的坐了過去。還沒等身子坐穩,就被摟住深吻。直到雙頰通紅呼吸急促,容瑾才抬起頭來,壞壞的笑道:「這個秘密就是,我很早就想這麼做了。」
這個很早,指的當然是許久以前。當時他還不肯表露心意,兩人見了面常是互相鬥嘴。誰也不知道他對著那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的時候有了這份心。
當然,容瑾輕易是不肯承認這個事實的。
寧汐臉頰潮紅,雙眸既嬌且媚,軟軟的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湧起一陣甜蜜。
容瑾的心被勾的癢癢的,忍不住俯頭,輕輕的吻住她的唇瓣。這個吻細膩纏綿,溫柔至極,似要藉著這樣親密的接觸,將心中源源不斷的愛戀都傳到她的心裡。
愛情果然是世上最最奇妙的東西。本以為已經愛到了極致,可剛才她盈盈笑著進門的那一刻,他的心竟不受控制的怦怦亂跳。只想將她緊緊的摟進懷中再也不放開……
寧汐依偎在他懷中,低聲催促:「飯菜再不吃就涼了。」
「可我現在想吃的是你。」容瑾低喃,聲音沙啞。
這兩天住在寧家,寧汐堅持不准他「胡鬧」,他已經憋了整整兩天沒親近她了。難得有獨處的機會,心底累積的陡然冒了出來,強烈的不可思議。
朗朗白日,周圍環境喧鬧,這間雅室實在也不算好地方。可越是如此,那股衝動反而加倍的洶湧。
熱乎乎的氣息在她的耳邊肆意蔓延,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熱流。寧汐的臉更紅了,手忙腳亂的推開了他:「別,別鬧……」
外面人來人往,雖然關著門,可外面的聲音還是隱隱約約能聽見的。也就是說,雅間裡的聲音也會傳到外面。要是被人聽到這裡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可就丟人了。
容瑾挑了挑眉,不以為然的說道:「怕什麼,都知道我們兩個在這兒,誰會不長眼睛的往裡面闖……」
話音未落,門便被粗魯的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