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先還漫不經心的,待聽到上官燕和上官遠毅然訣別的一幕,也有些動容了。
真沒想到上官燕還有這份剛烈的脾氣!
「……她就這麼跑了出來,什麼都沒帶,也沒有落腳的地方。所以我就讓張大哥帶她先住到我家去。」這麼做其實還有一層深意。有她和容瑾在,上官遠就算想上門來找麻煩也得掂量一番。
容瑾似笑非笑的看了寧汐一眼:「你對張展瑜的事情可真上心。」如果不是為了張展瑜,她也不會做出那樣魯莽的舉動來吧!
這時候居然還有閒心吃醋!寧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喂,你別偏題好不好。我現在和你商議的是他們兩人的問題,你怎麼又扯到這個上來了。」
容瑾輕哼一聲。寧汐對張展瑜本就心存歉疚,又有相處多年的深厚感情,這樣複雜的情感匯聚在一起,雖不及男女之情熱烈,卻也比普通的師兄妹之情深厚的多。他要是看著順眼才是怪事。
此刻的張展瑜,和上官燕都在寧家小院裡待著。
阮氏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二話不說便將兩間屋子都收拾了出來,安撫道:「上官姑娘,你就放心在這裡住下。住多久都沒問題。」
上官燕紅腫著眼睛道謝:「多謝寧大娘。」這一天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她精神早已緊繃到了極點,現在一鬆懈下來,渾身都疲累不堪,眉宇間滿是倦怠。
張展瑜心疼極了。低聲說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歇著吧!」
上官燕打起精神笑了笑:「不用了,等寧汐妹妹回來再說。」
正說著話,門口已經有了動靜。寧暉搶著去開了門。果然是寧汐和容瑾回來了。眾人一起到了正屋裡圍著桌子坐下。
寧汐見上官燕花容憔悴,心裡一陣惻然,柔聲安慰道:「上官姐姐。你先別急,在這兒好好住著休息幾天。說不定你三叔四叔很快就想開了,點頭同意你和張大哥的親事……」
「不可能的。」上官燕低低的說道:「別人也就罷了,可四叔的脾氣最執拗。他認準的事情,絕不肯妥協。」頓了頓,又自嘲的笑道:「其實,我的脾氣最像他了。」
寧汐一想。果然如此。上官燕和上官遠對峙的時候,連神情都驚人的相似。果然不愧是親叔侄!
阮氏憐惜的看了上官燕一眼。別的不說,單衝上官燕今天的行為,她也對這個勇敢的姑娘生出了許多好感。不過,年輕人做事畢竟太過沖動。這事處理的太過急躁,留了許多的後遺症。
容瑾忽然問道:「三皇子見過上官姑娘嗎?」這話問的並不直接,可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上官遠想攀附權貴和三皇子看中上官燕,這完全是兩碼事。前者好辦,要是後者,可就麻煩了。
張展瑜聲音低沉:「沒見過,不過,三皇子已經知道此事了。」
上官遠在宮中多年,自然有自己的人脈關係。不知通過哪一層關係攀上了三皇子身邊的親信管事。那個管事收了上官遠的好處。在三皇子面前不遺餘力的促成此事。三皇子雖不缺美貌的姬妾,可聽了上官燕廚藝美貌俱佳的傳言,倒也有了些興趣,便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頭。
按著上官遠的打算,先將這事告知上官燕,再籌備進府事宜。沒料到上官燕脾氣十分倔強。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跑了出來。
容瑾眉頭一皺,和寧暉對視一眼。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上官家那邊的反應暫且不論,先得將三皇子這邊的問題解決掉才行。至少不能留下後患……
「要不,請二嫂出面說個請吧!」寧汐小聲建議。
這事別人出面都不合適,還是蕭月兒出面最好。她和三皇子是兄妹,三皇子總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容瑾想了想說道:「可是二嫂動了胎氣正在養身體,勞煩她不太好吧!這樣吧,明天上朝的時候,我和二哥說一聲,讓他出面也是一樣的。」容琮官職不高不要緊,重要的是他乃本朝唯一的駙馬爺,三皇子不至於不買賬。
寧汐也覺得這個主意好,笑著點了頭。
張展瑜感激的看向容瑾:「多謝容少爺。」和寧汐自然不用客氣。
容瑾淡淡一笑:「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上官姑娘對你有情有義,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番心意才好。」最好是早點和上官燕成親,以後總不會再惦記著寧汐了。
別人不懂,寧汐卻毫不費力的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忙低頭掩住唇邊的笑意。
這個容瑾,心眼比針尖也大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