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琮厚著臉皮張了嘴,容瑾再不情願,也不能駁了兄長的顏面,只得親自去了寧家一趟。
寧汐和葉薇正坐在院子裡做針線閒聊,聽到敲門聲不由得一愣。正待去開門,阮氏已經搶著去開了門。一個久違的熟悉聲音響了起來:「寧大娘!」
寧汐的心陡然漏跳了一拍。
居然是容瑾來了!還以為他能忍到成親的那一天……
容瑾笑著和阮氏寒暄了幾句,目光卻迫不及待的看向那張熟悉的笑顏。明明只隔了兩個多月沒見,可卻像過了天長地久……
他果然瘦了……寧汐心裡微微一疼。
她倒是又白又胖……容瑾略有些不滿的想道。
兩人的目光膠著在一起,纏綿之極。葉薇忽然覺得自己很礙眼,很自然的往後縮了鎖。
阮氏咳嗽一聲笑道:「汐兒,你先回屋去。」
寧汐嗯了一聲,迅速的收拾了針線包低頭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後將耳朵貼到了門邊,凝神聽外面的動靜。容瑾趕著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寧大娘,今天我來,是想請汐兒幫個忙……」容瑾三言兩語將事情的原委道來。
阮氏先還笑著,可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這事恐怕不太合適吧!汐兒還有半個月就出嫁了……」這個時候跑到公主府裡做廚娘算怎麼回事。公主再嬌貴,也不該提出這樣的要求吧!
容瑾嘆口氣:「我也知道這事為難汐兒了。可二嫂連著幾天都吃不進什麼東西了。二哥也是急的沒辦法才會央求我過來。」
說實話,他何嘗捨得寧汐受這個委屈?一邊是自己的兄長嫂子,一邊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啊!
葉薇也蹙起了眉頭:「恕我冒昧多嘴一句。如果這事給公爹知道了,只怕會不高興呢!」寧有方愛女如命,要是知道這麼回事,不遷怒於容瑾才是怪事。
容瑾苦笑一聲。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寧汐的屋子裡響起:「我這就收拾行李。下午讓人來接我就行。」
阮氏和葉薇俱是一愣。正想說什麼,又聽寧汐淡笑著說道:「我先去試試,說不定公主吃不下我做的飯菜,我很快就能回來了。」
寧汐已經這麼說了。阮氏和葉薇也不好再出言反對,對視一眼,便一起沉默了。
容瑾凝視著那扇薄薄的木門,想象著此刻寧汐唇角含笑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容琮聽了容瑾帶回來的好訊息,別提多高興了。忙派了容府最好的馬車去接寧汐。蕭月兒身邊的丫鬟嬤嬤們也忙著收拾東西,去了公主府。
寧汐的行李異常簡單。只收拾了些換洗的衣物,打成一個包裹。然後等著容府來人接自己。阮氏陪在一旁,心裡分外不是滋味。
寧汐笑著安撫道:「娘,我天天待在家裡也沒什麼事,現在去公主府上住幾天也挺好的。就當是散心了。」
阮氏心裡還是疙疙瘩瘩的:「公主在飯食上這麼挑剔,你去了之後,得忙活著做飯做菜。說不定是一天四餐五餐。」哪有這麼散心的。
寧汐聳聳肩,笑道:「我本來就是廚子。這是我的老本行,不算什麼。」見阮氏還是沒有笑臉,嬌嗔的扯著阮氏的袖子搖來搖去:「娘。你就別不高興了嘛!公主待我如同姐妹,我幫這點忙不算什麼。」
葉薇想了想,也笑盈盈的插嘴:「是啊,以公主的身份,只要一張口,想去伺候飯食的廚子多的是。偏偏就是喜歡妹妹的手藝,這也是妹妹的機緣。」蕭月兒既是公主,又是寧汐的未來嫂子。這雙重身份擺在這兒,不管是看哪一重,寧汐也不好推辭。
阮氏琢磨片刻。總算不吭聲了。
來接寧汐的,是蕭月兒最器重的貼身宮女荷香。寧汐和荷香熟絡的很,上了馬車之後,便笑著寒暄起來。
荷香歉意的笑道:「這次真是有勞寧姑娘了。」
寧汐笑道:「別說這些客套話了。快些說給我聽聽,公主這些日子的飲食到底怎麼樣?」
說起這個,荷香便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的愁容:「吃什麼吐什麼,前些天倒還想吃,這兩天更沒胃口,連進食都不肯。不管端什麼到她面前,都說不想吃。駙馬問了半天,公主才說想吃你親手做的拔絲紅棗呢!」
寧汐啞然失笑。怪不得容琮會厚著臉皮去求容瑾呢!
到了公主府,寧汐連安頓都沒來得及就去了廚房,灶具都是現成的,各類食材更是應有盡有。
拔絲紅棗是寧汐的舀手菜,紅棗選用最上等的金絲棗,熬製糖稀的白糖也是最好的。這道菜餚細膩甜美,棗香濃郁。長長細細的糖絲晶瑩透明入口即化,既好看又好吃。再配上熬的濃稠的薏米銀耳粥,一碟開胃的酸辣白菜絲,一碟清淡可口的醃蘿蔔絲,幾個小巧的蕎麵饅頭。簡單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