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見他神情嚴肅,心裡暗暗奇怪,忙追問原因。
容瑾本不想說,可一想到此事和寧汐的安危密切相關,只得說了實話:「……當時情況危急,二嫂脫口而出說了你的名字。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只怕四皇子會暗地派人對你不利。你這些天最好不要亂跑,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寧汐雖然不喜有人跟著自己,可事關性命安全,也只得應了。
容瑾深深的凝視寧汐一眼,忽的長嘆口氣,將寧汐緊緊的摟在懷裡。他的胳膊很**,似要將寧汐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寧汐正要抗議,就聽喃喃的低語在耳邊響起:「汐兒,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寧願他們衝著我來。」
寧汐心裡一顫,鼻子酸酸的,伸出胳膊緊緊的摟住容瑾的腰。容瑾從不愛說甜言蜜語,這大概是他說過的最貼心的話了。
過了片刻,寧汐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容瑾,你別生公主的氣。她一定不是有意那麼說的。」她實在太瞭解容瑾的脾氣了,之後沒衝蕭月兒發火才是怪事。
容瑾輕哼一聲,聲音裡依舊有許多不滿:「就算不是故意,她也說了。」
寧汐軟軟的靠在他的胸膛,柔聲勸道:「四皇子現在自顧不暇,哪有時間來對付我。你也別總為了這事和她鬧彆扭。她總歸是你二嫂,你要是慪氣,不是讓你二哥左右為難了嗎?」
容瑾不吭聲。
寧汐也拿他的壞脾氣沒辦法,只得幽幽嘆口氣,將他又摟的緊了些。
第二天起,寧汐的身邊果然多了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好在這幾個護衛都是在暗中保護,並未正大光明的跟在她身邊,除了寧汐知曉外,身邊的人都懵懂不知。
宮裡的動靜一點一點的從容瑾的口中傳到了她的耳中。
聽說,高風被秘密用刑審問,卻硬是什麼也不承認。咬斷了**不能說話也就罷了,連點頭搖頭都不肯。就連羅公公也忍不住在皇上面前嘆了句:「這個高風真是塊硬骨頭。」能扛得住這麼多重刑酷刑,可真是條硬漢子。
皇上不自覺的擰起了眉頭。
大皇子四皇子各執一詞,高風又死不張口。此事已經陷入僵局。總不能將兩位皇子也拉去用刑審問。難道就這麼不了了之?
看來,也只能再換個方向再查探了……
皇上親自召了蕭月兒入宮,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密談了半天。出來的時候,蕭月兒的眼睛紅紅的,滿臉的無可奈何和自責。
等在外面的容琮心驚肉跳,忽的有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上了馬車之後,就聽蕭月兒低低的說道:「父皇要見寧汐。」
什麼?容琮頓時大驚失色。好端端的,皇上為什麼要召見寧汐?難道是為了追查此事的起因?
蕭月兒紅著眼睛說道:「父皇追問我為什麼會提前知道這件事,我敷衍不過去,只好把寧汐有異能的事情說了出來。為了讓父皇相信,我還將去年西山遇險一事告訴了他。後來,父皇倒是有些信了,卻說一定要親自見一見寧汐。我怎麼央求,他都不肯理。」
身為一朝天子,對擁有這樣神奇異能的人才,自然不肯輕易放過。只是不知道寧汐入宮到底是好事還是禍事。要是皇上見了一面就放寧汐出宮也就罷了,可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只怕是進宮容易出宮難啊……
容琮也開始覺得此事棘手了,皺著眉頭半晌沒有說話。
蕭月兒說著說著又開始落淚:「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起,父皇也不會知道此事,就不會召見寧汐了……」
容琮只得**道:「你先別哭了,這個時候哭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麼幫寧汐過了這一關再說。」
蕭月兒抹了眼淚,點點頭。
這事當然得先告訴容瑾。
容瑾剛聽到了幾句,臉便黑了。待聽到最後一句,眼神冰涼的讓人發慌。
蕭月兒幾乎無地自容,低著頭不敢看容瑾。良久,才聽到容瑾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皇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見寧汐?」
蕭月兒怯生生的應道:「父皇讓我明天早上就帶寧汐入宮。」
容瑾深呼吸,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會對蕭月兒大發雷霆:「好,明天我陪寧汐一起入宮面聖。」
蕭月兒聲音極小,不凝神聽簡直聽不出來她在說什麼:「可是,父皇說要單獨召見寧汐,連我都不準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