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汐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睜開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肚子餓的咕咕直叫。(下載樓.)
寧汐忙起身穿衣。一邊揉眼一邊喊道:「娘,我肚子好餓,有吃的沒有……」話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還一副閒適的樣子和阮氏聊天?
這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寧汐立刻清醒了,瞪圓了眼睛,嘴巴不自覺的微張,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他怎麼可能是容瑾?容瑾怎麼可能有耐心陪著一箇中年婦人聊天?該不會是另外一個和容瑾長的相像的少年吧!
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個少年······
「汐兒,你可總算醒了。」阮氏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笑著迎了上來:「容少爺聽說你生了病,特地請了容府裡的嶽大夫過來。可你倒好,竟然睡到現在才起來。」
寧汐無辜的為自己辯解:「我哪裡知道容少爺嶽大夫都在,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早就起來了。娘,你怎的也不喊我一聲?」一想到堂堂容府三少爺降尊紆貴的在這兒等她,她就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阮丘瞄了容瑾一眼,笑著說道:「容少爺吩咐,讓你多睡會兒。我就沒去喊你。」
又是容瑾······寧汐莫名的有些羞窘,臉頰悄然的發燙。竟然不敢直視容瑾了。
容瑾深幽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寧汐的俏臉上,見她臉頰發紅,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吩咐道:「嶽大夫,你看看寧汐是怎麼了?」瞧她臉頰潮紅的樣子,該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嶽大夫利索的應了,客氣的說道:「寧姑娘,請你坐下來,老朽給你號脈。」
寧汐一愣·反射性的搖頭:「我沒什麼大礙,就不勞煩嶽大夫了。」她哪裡有什麼病,要是一號脈,可就全露餡了。
還沒等嶽大夫發話·容瑾就沉聲說道:「你要是沒病,張敏兒怎麼會特地送你回來?」
寧汐啞然,硬著頭皮胡扯:「我、我之前就是覺得有些累了,現在睡覺,已經好多了。真的不用這麼麻煩了。」
連阮氏都聽不下去了,瞪了寧汐一眼:「你這丫頭,容少爺和嶽大夫在這兒等了半天了·快些過來坐下。」人家一番心意,總不能這麼不領情吧!
阮氏難得的發威,寧汐只好乖乖的過來坐下,心裡暗暗嘆息。看這架勢,今天發生的事情是甭想瞞過去了····`·
果然,嶽大夫搭脈過後,眉頭皺了起來:「寧姑娘脈象平和,應該沒什麼病才對。」容瑾眼眸微眯·直直的看著寧汐。
阮氏一愣,脫口而出:「不可能吧!汐兒明明說身體不舒服,才會從張府回來的。」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嶽大夫的專業水平受到了質疑·心裡也有些不快,淡淡的說道:「老朽從醫以來,還從沒誤診過。」
阮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忙笑著賠不是:「對不起,嶽大夫,我一時口快,絕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嶽大夫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若有所思的看了寧汐一眼:「寧姑娘,你到底哪裡覺得不舒服·直說無妨。」
寧汐尷尬的咳嗽一聲,在幾雙質疑的眼神里,老實的招供:「其實……我沒生病。」
沒妥病?容瑾挑了挑眉:「那你為什麼要假裝生病中途回來?」
這個嘛······寧汐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事實上,有容瑾在,那些話根本就說不出口好吧!
阮氏也皺起了眉頭:「汐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兒個怎麼吞吞吐吐的。」
寧汐狠狠心,迅速的將事情說了一遍:「······那個馬管事,不僅為難我爹,而且總是色迷迷的看著我。所以我只好裝病先回來······」
話音未落,容瑾便霍然站了起來,拳頭握的緊緊的,俊臉陰沉的不得了。眼裡的怒火似在燃燒。
寧汐被嚇了一跳,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容瑾。相比之下,阮氏的大驚失色倒不算什麼了:「汐兒,那個馬管事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寧汐扯出笑容,安撫阮氏:「娘,你別擔心,當時這麼多人在,他不敢亂來的。」最多就是老往她身邊湊合,然後用那種讓人雞皮疙瘩直冒的眼神上下打量她而已。
阮氏重重的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心裡別提是什麼滋味了。
容瑾的身子緊繃著,說話也有些硬邦邦的:「明天你哪兒都別去,好好的休息。」
寧汐微微一愣,忙笑道:「我也沒那麼嬌貴,現在已經好好的了。張府我是不會再去了。不過,我總得去鼎香樓,讓張大哥替我去張府做事。不然肯定忙不過來的。」
容瑾深幽的眸子定定的看了過來,眼裡迅速的閃過一絲什麼,語氣倒是平靜了不少:「也好,那你今天早些休息。」說著,就領著嶽大夫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