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故意嘆口氣:「說起這個,我可就更慚愧了。(請牢記)容少爺對食物最挑剔講究,每次都嫌我做的飯菜味道不好,總要挑一堆毛病呢!」
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落在張敏兒的眼中,卻是順眼極了,迫不及待的追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張敏兒這樣的脾氣,倒也好應付。
寧汐心裡暗笑,小臉卻苦巴巴的:「當然是真的。每次不管我多用心做出的菜餚,總會被批評的一塌糊塗。容少爺可真是太難伺候了。」
張敏兒聽的心花怒放,咳嗽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以後他在指名要你做菜,你推辭不做就是了。」
寧汐裝模作樣的嘆道:「我只是個小學徒,哪裡有這膽子。」
她越是這麼貶低自己,張敏兒心情就越好,假意安撫寧汐幾句,心裡卻輕鬆多了。心裡想著,下次見到王嬌嬌的時候,可得好好取笑她一番。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小廚娘,哪有她說的那麼誇張······
到了容府的大門口,寧汐忙謝過張敏兒,然後才下了馬車。
張敏兒咳嗽一聲,竟然也跟著下了馬:「我好久沒見容瑤了,既然來了,順便找她說說話。」渾然忘記自己應該是「順便路過」容府才對。
寧汐忍住笑意,和張敏兒一起進了容府。
說來也巧,剛走沒幾步,容瑤就迎面走了過來。並排同行的,還有一個風姿妖嬈的婦人。正是容瑤的生母陶姨娘。
張敏兒笑著迎了上去,和容瑤打了個招呼。
容瑤和張敏兒還算有些交情,對她的到來倒是有幾分驚喜,笑著寒暄幾句。目光在寧汐的身上打了個轉:「敏兒,你怎麼會和她走在一起?」那一絲鄙夷和輕視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來。
張敏兒隨意的笑道:「祖母過壽,便請了寧大廚過去掌勺。這位寧姑娘也跟著去了。
今天覺得身子不適,要回容府。我正好想來找你,就順路帶她一起過來了。」
容瑤撇撇嘴:「你倒真是好心腸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你也有心情理會。」絲毫沒壓低聲音,擺明了故意說給寧汐聽見。
只可惜寧汐壓根沒理會她的挑釁,淡淡的笑了笑,便告退離開了。
容瑤恨恨的瞪著寧汐的背影。...自從那一次交鋒過後她就記恨上了寧汐。碰面的機會雖然不多,可每次都是火花四射。只不過寧汐很沉得住氣,輕易不肯搭理她。
這讓容瑤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她是堂堂容府四小姐,可在寧汐的面前卻絲毫佔不到上風。這怎能不讓她心裡鬱悶懊惱?
張敏兒好奇的問道:「這個寧汐不是住在容府嗎?怎麼見了你也不知道行禮?」
容瑤輕哼一聲:「三哥說了,人家是客人,又不是我們容府的下人。自然不用行禮。」如果不是容瑾處處維護,她早就對寧汐不客氣了。
張敏兒心裡一動壓低聲音問道:「容瑾對這個寧汐很好嗎?」
容瑤不高興的嗯了一聲:「何止是好,還為了寧汐罵過我一回。」害的她丟盡了顏面。
張敏兒可從來不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脾氣,臉色立刻變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來給我聽聽。」難道,這個丫頭在她面前說的那些都是裝模作樣?
容瑤可不管張敏兒心裡在想些什麼,竹筒倒豆子似的將那一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虧的她記性好,隔了幾個月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末了,還加了幾句:「……也不知三哥吃了什麼藥,對那個丫頭好的不像話。竟然每天晚上都派馬車去鼎香樓接她回來。看這架勢遲早是要納了做小妾。」
張敏兒聽的俏臉都扭曲了,手裡的那條帕子被絞來絞去,簡直不成樣子。
陶姨娘卻是精明多了連連衝容瑤使眼色。別再多說了,沒見張大小姐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嗎?
容瑤這才遲鈍的想起一件事來。張敏兒對自家三哥可是一直有愛慕之心,自己偏偏說這些,也難怪她的臉色這麼難看了。
容瑤不自然的扯開話題:「好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我們去園子裡轉轉去。現在桂花開的正好呢!」
張敏兒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隨著容瑤在容府裡轉來轉去,心裡暗暗期盼著來個「巧遇」什麼的。大概是她的這份渴盼的心情太過強烈了,連老天爺都幫了她一把。居然真的遇上了容瑾。
當張敏兒看到容瑾愜意悠閒的坐在亭子裡撫琴時,激動的不得了,立刻熱情的喊了聲:「容瑾!你居然也在真是太巧了···
琴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