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大鬧醫院

腹黑總裁契約妻

「小夏她怎麼樣了?」見布蘭特從病房走出來,夏依喬趕緊迎上去。

「她沒事,好得很呢,現在人已經醒過來了,陶景之正陪著她呢」布蘭特收起思緒,碧綠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問,「媽咪,你真的不進去看看她嗎?」

夏依喬眼神一黯,她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知道她沒事就好」

布蘭特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擁抱夏依喬道,「媽咪,沒事的,那不是你的錯蘇夏她並不是恨你,她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況且她剛剛收到那麼大的打擊,情緒本來就不穩定,等她想明白就好了反正你看也看到了,蘇夏和那個蘇羽生都沒事,我也不用擔心了,我們就先走吧,改天再來看他們」

夏依喬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即使她很想親眼看著蘇羽生醒過來,但是她有些膽怯。汪明荃實在是太歇斯底里了,她要是再進蘇羽生的病房,不知道她會鬧成什麼樣子。二十多年前和蘇羽生在一起的時候,明明沒有聽他說過有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之類,他還說過要娶她,按理說應該是她先和蘇羽生在一起的,後來她又去了英國,完全走出了蘇羽生的世界,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汪明荃會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那些話還罵的那麼難聽。

她家從小家教就嚴格,後來嫁的肯特更是英國貴族,對於這種潑婦似的罵街,她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對。況且怎麼說她也養了女兒蘇夏二十多年,蘇羽生出車禍也的確有一半是因為她的緣故,她心裡有愧疚,自然更不願意跟她計較,所以只好避開。

再說病房裡,蘇夏蒙著被子紅著臉,被陶景之半是撒嬌半是強硬地哄了半天,這才勉強把腦袋從被子裡拔出來。

「啊!」她突然尖叫一聲,旁邊的陶景之嚇了一跳,一臉緊張地湊過來東摸摸西摸摸,「怎麼了怎麼了?老婆哪裡不舒服嗎?難道是肚子?我去叫醫生!」

說著就要站起來,被蘇夏翻著白眼一巴掌蓋過去,「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只是想起我爸還在醫院呢,也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這裡是哪家醫院吶?你趕緊送我去第一人民醫院!」

蘇夏掀開被子要起來,又被陶景之緊張地按下去,「老婆你別急,這裡就是第一人民醫院,爸爸的病房隔得不遠你身體不舒服,還是留下來休息休息吧,爸爸那邊我替你去看,回來我再告訴你情況怎麼樣?」

問的是怎麼樣,其實那眼神和語氣根本就沒商量的意思,蘇夏嘴角抽了抽,「我不過就是暈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幹嘛那麼小題大做啊?」

陶景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醫生說了,懷孕的頭三個月是危險期,所以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之前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照顧你,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所以你以後無論有什麼事都可以叫我幫你做,你自己千萬不能勞累!」

蘇夏無語地看著一臉堅持的男人,突然有種未來的九個月,自己一定會被這個男人看得很緊的悲慘預感。

估計這次她暈倒的事情是真把陶景之給嚇到了,無論她怎麼好說歹說都沒用,最後只得妥協說自己在病房裡等他回來,陶景之這才滿意地作罷。

蘇夏坐靠在病床上,感覺很無聊,轉頭一看自己的包包正放在床頭櫃上,她伸手拿過來,掏出裡面的手機,給明小菲打了個電話。

陶景之很快就回來了,只不過臉色有點臭,蘇夏有些緊張地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我爸爸他……」

「爸爸沒事」陶景之緩和了一下表情,這才又繼續說,「爸爸還沒醒,情況很穩定,我問了一下醫生,醫生說他最遲晚上會醒來你別擔心,你媽在哪兒陪著他呢」

媽?蘇夏一愣,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不是我媽她又跟你鬧了?」

陶景之沒說話,算是預設了。蘇夏現在對汪明荃真是有種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以前她雖然刻薄了一點,但好歹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近一段時間她就像是瘋了一樣,逮誰咬誰。

「我媽就那樣,你別理她就行了」

陶景之點點頭答應,「好,我聽你的」

如果不是礙於蘇夏的關係,他真是恨不得給那個瘋女人一拳讓她消停消停。蘇何被毀容的事情,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有他的責任,但那還不是她們母女倆自找的?要不是她們倆誤導黃玲蘇何是他老婆,黃玲怎麼可能潑蘇何硫酸?況且她們母女倆對蘇夏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他沒讓她們更慘已經夠對得起她們了!居然還敢扭著讓他對蘇何負責,讓他出錢讓蘇何去整容,他長得很像冤大頭嗎?

蘇夏打過電話之後,很快明小菲就抱著一束百合,提著一個果籃趕到了醫院。

一進病房門,就看見蘇夏靠著枕頭坐在病床上,陶景之坐在旁邊認真地削蘋果,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冒著粉紅色的氣泡。明小菲一眼就看明白了,她把百合花往床頭櫃上一放,果籃放在地上,拍了拍陶景之的肩膀,待仔細看清楚他的臉,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我說陶景之,好好的一張帥臉怎麼成這樣了?你搞行為藝術啊?」

蘇夏捂嘴偷笑,陶景之還能面不改色處變不驚地繼續削蘋果,嘴裡說道,「偶爾換一種風格也不錯」

蘇夏笑得更大聲了,明小菲撇撇嘴,大手一揮頤氣指使道,「你,去把這些花插上!」

陶景之正好削完蘋果,他看了看病床上笑得滿面飛霞的蘇夏,又看了看笑得曖昧瞭然的明小菲,神色不變地放下蘋果,「老婆,我去洗花瓶,你們先聊」

待陶景之走了,明小菲大喇喇地往病床旁一坐,拿起陶景之削完皮放在哪兒的蘋果,咔嚓一口,「唔,這蘋果可真是甜!某人哦,你的脖子上有東西」

蘇夏摸了摸脖子,沒感覺到異樣,「什麼東西?」

「紅的,一點一點的,大概是被蚊子咬了的吧你說這大冬天的哪兒來的蚊子啊?真是奇怪」

蘇夏一下子明白過來,臉唰地一下紅了,有些羞惱地嬌嗔道,「小菲!」

她看不到,陶景之肯定也是故意不告訴她的,竟然在她脖子上啃出了草莓?!看待會兒回來不收拾他!蘇夏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道。

明小菲三下兩下便啃完了一個蘋果,她坐直身體正色道,「你們的誤會這是解開了?」

蘇夏點點頭,有些慚愧地說,「是啊,景之他很好,都是我誤會他了大概是我內心其實很自卑吧,景之他那麼優秀,我潛意識裡不太願意相信他是真的我,所以一旦有誤會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很容易就相信了我想我們之間缺乏的是信任,以後我會盡量讓自己去相信他」

「那很好啊」明小菲真誠地說,「陶景之他的確很緊張裡,為了你,他連談到一半的工作都敢放下,好多次來回的在b市和s市之間飛,就因為找不到你擔心你看見你們現在這樣和好在一起,真是讓人羨慕,我覺得我又開始相信情了!」

蘇夏笑罵,「說什麼啊,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情嗎?」

明小菲笑笑也沒反駁,蘇夏感覺她似乎有心思,於是關心地問,「你怎麼了?是不是你和元朗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

仔細想想,最近明小菲的確有些奇怪,基本上每天都會按時回家,也沒怎麼聽她再提起元朗。不經意間說些話,會讓她覺得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只不過那時候她自己的心情也是糟糕透頂,根本就沒想那麼多,現在回想起來,明小菲似乎一直不對勁。

「分手?你想太多了!」明小菲隨手拿了床頭的蘋果開始削,「我們之間就像是遊戲一樣,大家玩玩也就罷了,誰也不會當真」

遊戲?玩玩?明小菲是什麼樣的人蘇夏還會不清楚?她雖然表面看起來比較看得開比較玩兒,其實骨子裡和她一樣保守。就算當時她說對元朗一見鍾情這話有水分,但她對元朗,也絕對不可能是抱著玩玩的態度。

蘇夏還想問什麼,陶景之就進來了。顧及著陶景之和元朗的關係,蘇夏也不好問,於是只能作罷。

三人在病房裡聊天,實際上大多是蘇夏在和明小菲聊,陶景之在旁邊盡職盡責地當保姆,給她削水果皮,然後切成一塊兒一塊兒地餵給她。蘇夏本來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被明小菲曖昧地調侃了幾句,反而坦然了。她給明小菲講了夏依喬的事,聽得明小菲一陣咋呼,「天啦,居然是這樣,我早就該想到的!明明你們倆就長了兩張母女臉啊!」

後來明小菲又問她要怎麼辦,蘇夏很迷茫地搖頭,說她也不知道。陶景之安慰她不用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明小菲也說這種事情,誰碰上都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總得有個緩衝才行。

又聊了些有的沒的,汪明荃滿面陰沉地直接推開門,就好像屋裡有什麼瘟疫一樣,只是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朝著病床上的蘇夏說,「你爸醒了,他讓你過來!」說著嘭地一聲關上門。

病房裡三人集體愣了一下,還是明小菲最先反應過來,她磨牙道,「我擦,這老女人更年期到了吧?什麼態度!」之前就覺得汪明荃這老女人脾氣古怪得很,現在知道她不是蘇夏的媽,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那麼不待見蘇夏。既然如此,她罵人也沒什麼顧忌了。

對她的惡言惡語,惡劣態度,蘇夏都已經習慣了。她掀開被子下床,陶景之這回沒阻止她,只是讓她穿上外套再出去。

因為頭部撞傷,臉上也有些擦傷,右腿也粉碎性骨折,所以病床上的蘇羽生包紮得看起來有點悽慘,形容更是狼狽得讓人心疼。他看見蘇夏的時候,眼睛一亮,虛弱地抬了抬右手,蘇夏趕緊走過去握住她的右手,叫了聲,「爸,我在這裡」

蘇羽生的唇抖了抖,似乎說了些什麼,蘇夏沒聽清楚,她把耳朵湊過去,問,「爸,你說什麼?」

「依……依、依喬……你是回來看我的嗎?」

聽清楚蘇羽生說的話,蘇夏眼神有些複雜,她握了握蘇羽生的手,「爸,我是小夏,我是你的女兒小夏,你看清楚」

蘇羽生仔細地看著她,眼裡的神采漸漸暗淡下來,似乎有些失望。蘇羽生似乎想見夏依喬,蘇夏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夏依喬叫過來,他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醫生,醫生,快叫醫生!」蘇夏嚇了一跳,趕緊叫到,陶景之聞聲跑了出去。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結果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蘇羽生只是睡著了而已,他今天失了很多血,又撞到了腦袋,昏睡很正常。

出了病房,蘇夏心情有些沉重。看樣子蘇羽生心裡一定是著夏依喬的,不然也不會在馬路上看見她就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現在更是把她看錯成了夏依喬。想必當年他和汪明荃結婚,一定是逼不得已吧?

「老婆,想什麼呢,爸爸不是很好嗎?放心,以後我會和你一起照顧他的」陶景之安慰地攬住她的肩膀,蘇夏轉過頭朝他笑笑。

「嘔……」明小菲故作惡心地作出嘔吐的樣子,翻了翻白眼痠溜溜地道,「你們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啊?噁心死我了!」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走廊那邊一個欣喜的聲音響起,「啊,我找到你們了!你們都在這裡啊!」

來人是元朗,蘇夏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眼明小菲,發現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了起來,只餘下淺淺的,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時元朗已經提著大盒小盒的東西,還抱著一束花走了過來,他把花塞進陶景之的懷裡,自己提著幾盒補品道,「我聽說大嫂你的爸爸出了車禍,大嫂你也懷孕暈倒進了醫院,所以特意趕過來看看,都沒事吧?」說著看清陶景之明顯被人打過的臉,憋了一下想笑,被他警告似的等了一眼,又忍住了。趕緊地把目光轉向一邊,便看見了後面的明小菲,頓時眼睛一亮,欣喜道,「小菲你也在啊」

「蘇夏是我好姐妹兒,我當然會來看她」明小菲不冷不熱地回答。

「也是啊」元朗也覺得自己問得好像有點傻,不過轉念又道,「我這不是因為已經好久沒看見你了嘛,所以有點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