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總裁契約妻093誤會解除
「醫生,醫生!我老婆和孩子怎麼樣?他們有沒有事啊?」醫生剛一出來,陶景之就頂著一張被布蘭特揍得青青紫紫的猙獰臉孔衝了上去,他的肢體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眼神更是夾雜著擔憂、希冀和恐懼,咋一看上去有點恐怖,直盯得那女醫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布蘭特黑著臉提起他的後領把他拖到一邊,轉眼笑容滿面地看著女醫生說,「醫生,你別管他,他腦子有點不清楚裡面的人沒事吧?」
女醫生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她皺起眉頭眼神犀利地掃了眼站在布蘭特後面,臉都被揍變形了的陶景之,「你是病人的老公?」她質問道。
陶景之像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垂手點點頭,有些不安地看著女醫生。
「你知不知道孕婦懷孕的頭三個月是危險期?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失去你們的孩子?!」女醫生估計是訓話訓習慣了,渾身都帶著一股嚴厲的氣勢。陶景之本來就又愧疚又害怕,此刻被女醫生這麼一嚇,臉色更是蒼白,連腿腳都有些發軟。
「那、那我老婆和孩子……」陶景之聲音發抖,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實在是不敢想象,要是這個孩子沒了,會對蘇夏造成多大的傷害。即使以後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除,即使以後他再補償,恐怕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會有裂痕。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和蘇夏的孩子啊,他才剛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還沒享受喜悅,他的孩子怎麼能就這麼離他而去呢?
如果陶景之思維還是清醒的,他應該就能聽出女醫生話裡的意思根本就沒說他的孩子出事。只可惜他已經被蘇夏的一暈,以及布蘭特邊揍他邊說出的真相給打擊得情緒空前低迷,所以根本就沒聽出女醫生的弦外之音。
他沒聽出來,旁邊的布蘭特卻聽出來了。不過他可沒那麼好心去提醒他,之前給了他一次提示就已經讓他後悔得捶胸頓足了,還想讓她犯第二次傻?最可氣的是,明明這個陶景之已經聽明白了,他怎麼還沒去給蘇夏解釋清楚?哼,蘇夏是他心目中的東方女神,他一點都捨不得讓她不開心,這個男人卻屢次讓她傷心,他沒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都算是手下留情了,現在就應該讓他嚐嚐什麼是擔驚受怕!
只可惜女醫生只賣了一會兒關子,待見到陶景之一個大男人難過得都快蹲在地上哭了,又滿意地開始數落,「懷孕初期應該注意孕婦的情緒、睡眠等等,妻子可能會因為初次懷孕產生焦慮的情緒,這個時候作為丈夫的就應該注意了,你要儘量讓她時時刻刻保持愉悅的心情。再看看你是怎麼做的?孕婦最近明顯沒有休息好,而且情緒波動劇烈,還有抑鬱傾向,你平時到底是怎麼關心她的?現在知道著急了?」
這一條一條說得,陶景之的頭都快垂到胸口了,他只是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最近沒休息好?情緒波動劇烈?抑鬱傾向?陶景之真是恨不得殺了自己!蘇夏會這樣,明顯都是因為他造成的啊!
「不知道?不知道她懷孕了?這都不知道,你這個丈夫到底是怎麼當的!」女醫生更生氣了,見陶景之垂著頭認錯態度良好,這才緩和了一下語氣,「好了,你老婆和孩子暫時沒事……」
陶景之陡然一喜,「真的?我老婆和孩子沒事?」
「但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的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謝謝,謝謝,謝謝醫生!我、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陶景之激動得語無倫次。
女醫生見他反省態度良好,神情不似作偽,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些,「孕婦現在還沒醒,不過你們可以去看她。記得以後好好照顧她,儘量讓她每天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情,切記不要讓她受刺激還有,這三個月儘量少進行房事,因為房事太激烈很容易造成流產女人生孩子,就好比在鬼門關闖上一遭,她肯為你生孩子,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賭,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是是是,我一定會記得的!」陶景之趕緊應了聲,都沒顧得上聽清楚女醫生說了些什麼,就迫不及待地開門走了進去。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布蘭特也對女醫生笑笑,說了聲謝謝,他推開門遠遠地站在房門口看了眼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夏,然後默默地把門關好。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她相信蘇夏醒來,第一個想見到的人一定是陶景之。即使很有可能她仍然會對他冷言冷語,但他更相信,陶景之肯定不會讓他們之間的誤會繼續下去。
布蘭特一手揣在褲兜裡,背靠在牆上仰頭望天,天空霧濛濛的,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蘇夏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雪白,她眯了眯眼睛,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旁邊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老婆,你終於醒了!」
是陶景之!蘇夏悚然一驚,她睜大眼睛轉過頭,就看見陶景之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滑稽臉孔,一臉傻笑地看著她,她的手還被他握在手裡!
暈倒前的種種一瞬間湧入腦海,蘇夏猛地抽回手,一臉警惕防備地盯著他,「你怎麼在這裡?給我出去!」
陶景之時刻謹記著剛剛那女醫生的話:切記不要讓她受刺激。此刻見她反應那麼激烈,他頓時連動都不敢動了,「好好好,老婆,我一會兒就出去,你別激動,你還懷著我們的孩子呢!」
蘇夏頓時一僵,「你都知道了?」也是,都被送到醫院了,怎麼可能不做檢查,陶景之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嗯,都知道了,老婆,對不起……」
「請你不要叫我老婆,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與你沒關係!陶景之你別忘了,當初我們的協議裡有一條寫得很清楚,女方沒有義務為男方生孩子!」不等陶景之說完,蘇夏就豎起了全身的刺。她怕,她怕陶景之會和她搶這個孩子。她現在不過是個沒工作還沒背景的無業遊民,陶景之若是想和她搶孩子,她怎麼可能反抗得了?
陶景之沉默了,他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蘇夏對他不夠信任,對他沒有安全感。再加上先前那一下,恐怕是徹底傷害到她了。
「蘇夏,今天嚇到你了,對不起當時我看見你和布蘭特在一起,我嫉妒得都快發瘋了,你又提跟我分手的事情,所以我才會那麼生氣做了錯事。但請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比起傷害你,我寧願傷害我自己!」
陶景之語氣很誠懇,他的臉雖然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不過眼神卻是真摯而專注的。蘇夏看著他的眼睛,不知怎麼的,心裡一酸,差點就要相信他了!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這個男人他是騙你的,他只是想要你肚子裡的孩子而已!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蘇夏本質上就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受了傷,她寧願一個人蜷縮起來舔舐傷口,也不願再次嘗試著相信,讓自己再受傷一次。
蘇夏偏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半晌才恢復冷漠。她冷嘲一聲,用一種很悲哀的聲音說,「陶景之,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這有意思嗎?我的確是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我很愛你,但我也是有尊嚴的,我的喜歡和愛,不是用來讓你任意糟踐的!」
「我沒有!」陶景之有些驚慌地飛快反駁,蘇夏語氣裡的悲哀和失望讓他心驚,即使蘇夏向他表明心跡,他也絲毫沒有感覺到高興。
「蘇夏,我也愛你,比任何人都要愛!我怎麼可能糟踐你的感情?」
「你愛我?」蘇夏彷彿聽到了多可笑的笑話一樣,「陶景之,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家假日酒店?你告訴我,今天我沒有去見你,你又見了誰?你嘴巴上的傷,不疼了吧?」
陶景之猛然一震,看著蘇夏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她唇角那一抹自嘲的冷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原來蘇夏都看見了,怪不得那個時候她那麼生氣。本來寧凝就來得突然,他事先也沒準備,而且他和寧凝的關係也有點複雜,他不想讓蘇夏知道了多想,只想著自己私下裡和寧凝攤開說清楚就好。誰知道寧凝反應會那麼激烈,還好巧不巧地讓蘇夏給看見了。
見他半天沒說話,蘇夏心裡更是壓抑不住地失望。她自嘲一聲替自己解圍道,「好了,你也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的,不管是這個女人,還是關琪琪,你和她們的事情都和我無關,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什麼雙性戀什麼喜歡我都是騙人的吧?都怪我意志不夠堅定才會愛上你。陶景之,看在這兩個月我們相處得還算愉快的份兒上,你放過我吧」
「什麼跟什麼?蘇夏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不是那樣的?那是怎樣的?」蘇夏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好,你解釋吧,我聽著」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攤開到了這個地步,她和陶景之的事情總歸要有個結果的,拖來拖去,不過是徒增傷心罷了。
見她疲憊的樣子,陶景之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想撫平她皺起的眉頭,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放低聲音解釋道,「今天你看到的那個女人,叫寧凝,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我們已經八年沒有見過面了。我們陶家和寧家是世交,我父親一直想讓我和寧凝結婚,但我一直都不同意。我只當她是妹妹,根本就不喜歡她,怎麼可能和她結婚?」
見蘇夏神情平靜,好像是認真在聽他說話,陶景之心下一喜,解釋得更認真了,「你知道我和我的父親因為我母親的事,關係鬧得很僵,我八年都沒有回過家。前兩天他突然打電話想讓我回去,還說寧凝特意從英國回來看我什麼的,我知道他還沒放棄讓我和寧凝結婚的念頭,所以很生氣地把電話給砸了。」
「今天你約了我在一品軒見面,我很早就去了,打算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把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誰知道等了很久你都沒有來,後來我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我才知道我父親帶著寧凝來了s市!你看到的那一幕,是因為我把話和寧凝說清楚了,我告訴她我結婚了,我的老婆叫蘇夏,她情緒激動咬了我然後跑了。她是第一次來s市,我怕她會出事,所以就追了上去,把她送回了她和我父親下榻的酒店,然後出來就看見了你和布蘭特。」
蘇夏睜開眼睛看他,見他神情不似作偽,而且故事情節聽起來也合情合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於是撇開這個不談,「那麼你和關琪琪呢?你們都已經上過床了,這個總不會有假吧?」
陶景之一驚,「上床?怎麼會?我什麼時候和她上過床了?」他凝眉開始思索,確實想不起半點資訊。
蘇夏懷疑地看著他,「就是你去b市的第一天晚上啊?我給你打電話,本來是想告訴你寶寶的事,誰知道卻聽見……你和她那個的聲音她還一邊叫著你的名字……」蘇夏面色微紅,有些尷尬地撇開頭,「本來我還不肯相信你會做那種事情,再次打過去,你的電話卻是關琪琪接的,她還說你在洗澡……」
陶景之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怪不得蘇夏會那麼傷心還不見他。剛剛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就發現老公出軌了,那個時候蘇夏一定很難過吧?
陶景之很自責,「對不起,那天是我太大意了!你放心,我和關琪琪什麼都沒有!那天我到b市之後就去見了合作方,一直談到晚上,感覺很累,所以就去泡了個澡,誰知道一不小心在浴缸裡睡著了。我出來的時候關琪琪在我房間裡,不過因為是我讓她準備一份資料送過來,所以也沒有懷疑,我想一定是她拿了我的電話做了什麼手腳後來她可能的確是想給我下藥,但當時因為之前你對我說不想讓我和她太接近,所以我對她很警惕,根本沒有喝她送過來的牛奶。那天晚上我還給你打了電話,可是你關機了,第二天打你的電話也打不通,我都擔心死了」
是他說的這樣嗎?蘇夏還是有些懷疑。不過仔細想想,那天的電話,從頭到尾都只有關琪琪誤導性的話。而那段上床時的曖昧聲音,她也只聽見關琪琪叫了陶景之的名字,至於另外一個男人是不是陶景之,她也不知道,也沒有仔細分辨,因為當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後來我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那麼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