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說:「你挑個日子,我想去看看伯父。」
張君昊有些不置信:「你願意回去看他?」
「嗯。」
「謝謝你,流雲。爸說得沒錯,你是個好女孩。」
流雲笑了:「君昊,我不再是女孩了,我快做母親了
。」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剛來我家時候那種青澀懵懂。」
流雲似笑非笑:「一切都回不去了。」
張君昊的笑容凝注,她說得對,一切都回不去了。
車子駛進流雲住的房子樓下。
張君昊扶她上樓。
流雲走路很慢,行動看起來頗為不便。
一走進屋子裡就聞見飯菜的香味。
流雲笑著說:「我現在每天都能吃兩碗飯,因為菜做得很好吃。」
「是嗎?」
「你留下來吃個飯吧?」
張君昊有些躊躇:「會不便嗎?」
流雲笑起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知道她是在嘲諷自己,張君昊也不介意:「這一套工作場合做慣了,久而久之成習慣。」
「你現在升職了吧?到什麼位置上了?」
張君昊皺了皺眉,淡淡道:「還是以前的財政部,不過成了省裡的。」
流雲睜了睜眼睛:「真的要恭喜你。」
張君昊撿了張舒服的沙發躺下來,這屋子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他看著流雲凸起的肚子,忽然感慨,如果她仍然是愛著自己的,或者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那該多好。
但隨即明白,他曾經擁有過,只是自己沒有好好珍惜。
「奇怪,以前一直想著要往上走,但是現在反而看淡了。」
流雲就坐在他不遠處,捧著杯子喝熱水:「那是擁有了你自己想要的吧?」
張君昊搖搖頭:「不不不,我往往都是等失去了才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的
。」
流雲緘口,不再說話。
張君昊看著她,帶著溫和的愛戀:「流雲,你不要學我,在有可能的情況下,要珍惜。」
「有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珍惜就夠的。」
這時傭人說:「蘇小姐,部長,可以吃飯了。」
兩個人坐下來。
流雲說得沒錯,這個傭人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張君昊吃了滿滿一大碗,直嚷著走不動了,又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告辭。
離開的時候,他囑咐:「好好休息。」
「嗯,我會的。」
流雲看著他開門離開。
張君昊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再來,流雲也沒有問。
現在的他們,已經毫無關係,所以不必問得清清楚楚。
奇怪的是,他們之間反而是分開後變得客客氣氣才相處愉快一些。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吧。
沈虞還在為遇見流雲的事而不解的時候,接到張君昊的電話。
她有些意外:「張部長?」
立刻明白張君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定是有事而來。
張君昊說:「希望沈小姐將白天見到我和流雲的事守密。」
「部長何須為了這件事親自打電話來?」
「事關流雲,我不得不謹慎一些。」張君昊索性不解釋他和流雲的關係,道,「現在是流雲的特殊時期,我不希望她被外界任何人是打擾。」
沈虞只得說:「張部長的意思,我明白了
。」
放下電話,匪夷所思。
這個蘇流雲,究竟何方神聖,這麼多人都愛她護她?
一週後的週末,張君昊來接流雲去張府。
張府的一切還似從前,只是流雲再回到這裡,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張君昊小心翼翼扶她進門,剛好遇到張夫人,她看到流雲顯然很震驚:「你怎麼會來?」
張君昊有意擋在流雲面前:「我請流雲來家裡喝杯茶。」
張夫人心中固然有氣,也不便發作什麼,立刻轉身走了。
上了二樓,張君昊開啟書房的門:「爸。」
張書記正佝僂著背在找書,聽到聲音應了一聲:「有事?」
「流雲來探望您了。」
張書記回過身,果然,流雲正笑眯眯地站在張君昊身邊:「伯父,好久不見。」
「流雲。」張書記有些激動,「你來了。」
流雲走過去,扶住他:「很久沒見到伯父了,就冒昧上門了。」
「快快快,坐下來。」
看著他們這麼親密,張君昊也笑了:「我去叫人沏壺茶上來。」
在樓梯口看到張夫人,她問:「你爸見到她很高興吧?」
「嗯。」
「因為是那個人的女兒,他特別有親切感。」
「媽……」
張夫人有些頹然:「這麼些年了,他對她到底還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