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

魯莫生怔愣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旋即遞給她道:「我不知道我娘為何留這些東西,說是要給你!」

他指了他手中寫了字的一張紙。

水慕兒一眼瞟過,當視線停到另一張紙上時,她已經震驚得眼淚汪汪,「給我看看……」

摸著手裡熟悉而又陌生的a4紙的觸感,還有上面熟悉的簡體字,她無端的便熱淚盈眶。

待看完那滿滿一頁字後,她快速去看下魯莫生口中所說的「娘」時,猛的一下奔到她的身邊,只是目光觸到滿地的鮮血時,她眸子猛然一縮:「這……」

「我娘已經走了!」魯莫生從她身後上前,緩步蹲在那女子的身側:「我想帶她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你們自便吧!」

水慕兒怔愣的看著二人的身形走遠,猛然一驚,當她再次將那袋子裡的東西一點點掏出來時,震驚絲毫不必剛剛少。

那袋子裡包含的東西,有一支鋼筆,一個泛黃的工作證,還有一部手機,那工作證上的照片早不知去了哪裡,但崗位一欄赫然添上的「警察」二字,可算是讓她的心頭震驚不小。

難怪她會有手槍。

她將手槍收起來,又迫不及待的去翻看那部手機。她將一側安靜躺著的電池噻進手機裡後,按下開機鍵,手機竟然還能亮起來,當看到上面顯示的三格電流時,她格外珍惜的將手機按進懷裡,片刻之後破涕為笑。

心在這刻激動到極點時,她猛然想起蕭鳳鳴,環顧屋子四周尋找蕭鳳鳴的身影,這才發覺他赫然躺在床上,剛剛的她居然沒有看到。

「鳳鳴?……」猛然瞧見他額上的傷口,她驚呼一聲,急急忙忙的去喚蕭鳳鳴,她看著他泛白的臉色,心中隱約間有些擔驚受怕,她忽然想起之前蕭鳳鳴所說的引出蠱蟲一事,眸色一深。

她身上還有沒有蠱蟲?似乎沒有感覺到身體裡的變化。

她看了眼蕭鳳鳴額頭上的血液,猛然一愣,幾乎是迅速的用袖子小心的擦拭了他額上的傷口周圍血跡,然後將那沾有血液的布放到自己的手腕上。

似乎沒有反應,她等了好一半天,狐疑的將那袖角一遍一遍在手臂各處拂過卻都沒見絲毫異樣。

難道她的蠱蟲真的引出來了?

可是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婆婆死了?

不,應該說的是同她一樣穿越而來的人!只不過,她是魂穿,人家卻是整個人都過來了。

她驚疑不定的去看蕭鳳鳴蒼白的臉色。

他是不是做了什麼?

臉色猛然間變得灰白,她有些顫抖的將那染了血的手帕放到他的手臂上,片刻功夫,當一團可疑的黑團湧現出來時,她身子一驚,猛然倒推半步,隨即眼淚噼啪的落了下來。

她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她怎麼會去信了他的鬼話,怎麼那麼傻的相信能有醫治蠱毒的法子?

卻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替她受著。

喂血也好,而今的引蠱也罷!他一次不落的為她守著。明明曾經那個中蠱的人是她,可是至始至終痛著的人卻始終只有他。

「你個笨蛋!」她大聲罵著,眼睛一片模糊的同時,她快速撲到床上將蕭鳳鳴扶直身子。

「既然我受苦你陪我痛著,那這次便換我來陪你痛著!」

她抱住蕭鳳鳴的身子,艱難的將他從裡側挪到外面,旋即吃力的背過身子,讓他趴在自己背上,然後以不可思議的力氣背起了他。

她一邊哭一邊揹著她往外走,可是才出了院門她便怎麼也背不動。她一邊哭著的同時又暗罵他太重,又是哭又是腹誹,直到力氣抽盡,她便直接摸著眼淚停在原地一邊罵他一邊哭。

「丫頭,哭什麼?」

只聽得耳邊一聲低嘆,有微涼的指腹擦過自己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