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久沒做
「丫頭,哭什麼?」
只聽得耳邊一聲低嘆,有微涼的指腹擦過自己面頰。那聲音帶了太多憐惜與寵溺,驟然的一下將水慕兒的眼淚全逼了出來。
「你……你……」她泣不成聲,卻一下跳出好遠。一邊想著指責他醒了居然還賴在自己背上,一邊又為他的身體難過。啼笑皆非的眸子時而憤恨,時而愛憐,看得蕭鳳鳴整個心都糾結在一處。
「你究竟……」他話還沒說出口,唇上竟忽然一沉,他有些驚愕的睜大眼,水慕兒已經不顧形象的狠狠親住了他。
周圍偶有一兩個南疆人路過,看向他們的眸子,又是好奇又是帶了一絲笑意的祝福。蕭鳳鳴也不過只愣了一秒鐘,然後迅速的攬住水慕兒一轉身,便將她的身子一整個擋住。
他並沒有化主動為被動,而是試著去緩慢的回應她。眸色輕輕合在一起,睫毛輕顫。水慕兒中途睜開紅腫成一條線的眼睛,看到他輕顫的眸子時,微微顫了下,旋即將他抱得更緊。
「鳳鳴……」她喘著氣喚他。
「嗯」他含糊的應著,感覺她唇角的輕顫,他微微睜開眼。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閉著眼睛平淡的出聲,並不敢去看蕭鳳鳴的神情。卻感到唇上的動作一頓,她強忍著不去看他,卻忽的聽到一聲低笑。
「丫頭,我們都是夫妻了,你還在擔心什麼?」蕭鳳鳴捧了她的臉微微分離幾分,眸光柔和的看向她。
水慕兒怔怔不語,好半響眼中一溼,她哽咽著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在這個世界出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若當真要計算年齡,我現在其實應該有二十九歲了……」
蕭鳳鳴看著她,眸中雖無絲毫波瀾,但眼底卻劃過驚濤駭浪,只是他將那層情緒藏得極深,幾乎是在她話語才落的時刻,眸中的光芒便已經消失不見,他平靜的看著她:「我不介意……」
水慕兒愣了愣,雖早就知道是這個答案,但她還是溼了眼眶:「可是……可是我今天才知道留在這個世界的人總有一天會回去……」
攬在腰上的手驟然一緊,蕭鳳鳴收縮著眼眸看著她:「你說什麼?」
水慕兒一邊哭,一邊將懷裡剛剛從老婆婆那裡拿來的東西一樣樣展示了出來:「看到這些東西了嗎?這些是老婆婆留給我的,可是每一樣都是我們現代的東西……老婆婆的確是魯莫生的母親,可是她在這邊呆了十五年後卻突然消失回到了那個世界去,然後事隔五年,她又重新回來了,只是這次回來她卻不是如當初一般的借屍還魂,而是整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她留給我的信上說……不存於這個世界的人,總有一天會離開……」
「不,我不會讓你走的!」身子驟然一疼,不待她說完,蕭鳳鳴重重的將她的身體揉進懷裡,「生也好,死也罷,你今生今世都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手上的東西盡數灑落到地上,水慕兒只覺整個心都是空白一片,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一天會突然消失,當初千方百計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卻沒有任何的法子,而今她不想離開之時,契機突然轉來,她一時間竟不知這究竟是她的幸還是她的不幸。
「慕兒……你不捨得離開我的對不對?」耳邊有聲音帶了哽咽低低道。
水慕兒淚眼模糊:「嗯,我不會離開!」
她摟緊了他的頸脖,寒風重重刮過耳側,她裸露在外的手指一片冰涼。這一刻,兩人俱都心照不宣的以這樣的話安慰著自己。
夜,黑沉如墨。
魯莫生安靜的聽著那女子細細的說著話,神思卻早已飄散出去。
離心出去。她說,那個女子的確是他的孃親。且那是他孃親的本來模樣,只是有一天平白無故的進入另一個人的身體生下了他罷了。
他所以為的他的孃親拋棄了她,其實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
孃親的離開,只是她不知情的突然失蹤,而她的回來,正是為了太過於思念他,引力將他們綁到了一起,她重新回來。
怕他不認識她。她不得不終日以黑紗裹面,然後毒啞了自己的嗓子,安心的窩在一個黑暗的地下室裡整整十年。
魯莫生眼睛有絲髮酸,他看著水慕兒道:「所以,她是愛我的是吧?她的心裡有我這個兒子是不是?」
水慕兒點了點頭:「若不是因為愛你,她不可能會捨棄了生命來滿足你的請求幫我引蠱蟲。」
魯莫生神思有些恍惚,他靠在椅背上,眸色有些空散,水慕兒看了一眼,隨後垂了眸,沉默的退出了屋子。
「和他都說了?」13252031
門外,蕭鳳鳴一襲青色長袍立在院子裡,寒風將他的發吹得凌亂,他揹著風站著,神情雖淡卻抹不去眼底深處的一絲憂愁。
水慕兒點了點頭:「跟他說了所有事情的始末,也算是讓老婆婆走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