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兒在哪裡鳳鳴就在哪裡

妻兒在哪裡,鳳鳴就在哪裡!

聽得身後的腳步聲緊隨而來,水慕兒快步往府外走去,如果她猜測得沒錯,尚書府外定有蕭鳳鳴的人在。

他斷然不會放心將她一個人放在尚書府,所以只要出府,她便安全了。

身後的腳步聲近在咫尺,眼看著就要追上,水慕兒抬腿便跑,偏偏經過門檻處時腳下一個打絆,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抱緊孩子,身體緊隨著便往地上摔去。

只是下一秒,腰上突然一緊,身子猛然撞入一個結實的懷抱之中。

甘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縈繞在鼻端,太過於熟悉的味道以至於叫她有些恍惚。

匆忙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果是那張絕美冷豔的面容,長眉入鬢,鳳眸微抬,瞧見她受驚的眸子,蕭鳳鳴慌得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裡:「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落在耳側卻自有一股安撫力流進水慕兒心田,擊散了她心中的恐慌。

垂眸不語,懷裡的安怡卻猶自不知道發生什麼竟「咯咯」笑出聲。

「臣弟見過皇兄?」

單手摟著水慕兒,蕭鳳鳴淡淡低了低頭,不卑不亢的開口。不遠處,僅隔五步之遙的地方,龍飛塵抿著唇看著突然出現的他,波瀾不驚的眸子掀起一絲漣漪,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烏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蕭鳳鳴,絲毫未動。

「你怎會在此?」他淡淡開口,身後,段玉恆微喘著氣趕來,額頭上的汗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晶瑩透亮。緊隨著的還有尚書府一眾家丁,碧兒,管家,以及水延年。瞧見蕭鳳鳴,碧兒神色明顯一喜,身側的水延年卻緊皺著眉頭看著對峙般的龍飛塵與蕭鳳鳴,臉色愈發沉了。

聞言蕭鳳鳴更緊的摟住水慕兒淡淡一笑:「妻兒在哪裡,鳳鳴就在哪裡,倒是皇上深夜留宿尚書府,身邊侍衛又這麼少,要格外留心?」

他將「留心」兩個字咬得頗有深意,龍飛塵眸子一眯,雙手負於身後,他這般說倒算是威脅了:「侍衛不在多,在於對朕忠心就成,倒是十三弟你,深夜出現在尚書府門口,孤身一人,真是叫朕好生擔憂。」

蕭鳳鳴眸光微閃,隨即哈哈一笑,「不瞞皇兄說,今日臣弟是因與娘子鬧了脾氣,為尋得娘子原諒,這才不得不孤身一人在這裡‘受懲罰’」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無奈道,「說起來,確實是黑得緊,現在想想倒真有些擔憂了。」

他寵溺的低頭看了看水慕兒,半分溫情,半分委屈道:「娘子,這罰也罰了,現在你總該原諒為夫了吧?」

眾人聞言面色微變瞧向龍飛塵的眸子俱是忐忑不安。

水慕兒拉了拉蕭鳳鳴衣袖,示意他不該這般挑選,蕭鳳鳴卻似絲毫未覺,只抬頭無奈的看著不遠處的龍飛塵,恍若訴苦般。

龍飛塵緊按了眉心,好半響才拿了一雙變幻不定的眼睛看著蕭鳳鳴道:「你隨我來。」

他抬步往水延年的書房走去,蕭鳳鳴不過頓了一頓,隨即緊步跟上。

手上驟然一緊,卻是水慕兒擔憂的拉了他的衣袖,蕭鳳鳴淡笑著看向她,突然也不顧及在旁的許多人在她頭上吻了下道:「沒事?」

淡淡的聲音,暖如煦風。

水慕兒眼瞧著他離開,眾人也是驚異的瞧著眼前這一幕,尤其是水延年,幾分憂慮,又幾分欣慰。

兩人去了許久都未曾回來。

水慕兒等得心急,她出門的時候太過心慌連鞋子也未曾穿,眼下初秋,夜涼如水,身上著實冷得發慌。又怕安怡凍到,她緊緊護著孩子,不讓風傷到她。

碧兒眼瞧著這一幕,也不管水延年同不同意,慌忙的去了西廂,等她回來之時,手上已經多了衣服鞋子。

她快步上前為水慕兒穿戴,安怡這時顯然已頂不住睡意沉沉睡去,水慕兒看了忙碌的碧兒,眼眶有些發紅的拉著她的手道:「碧兒我自己來?」

她蹲下身子穿上鞋子,正在這時書房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眾人面色頓變,段玉恆急急忙忙的往書房方向跑去,水慕兒心下一凜也疾步而去。

卻正在這時,只見一人沉著臉從裡面出來,黑衣墨髮,冷麵絕美,正是蕭鳳鳴。

段玉恆只來得及惶惶看一眼,他身上的冷厲之氣便恍若冰刀一瞬間撲向他,驚得他駭然停在原地。

而在他身後,書房內徐徐走出一人,眉目如畫,一派怡然。他站在書房門口遠遠瞧著疾步而去的男子,桃花眼中異常璀璨,隱隱的似有一股得意之色,只是那一身微微褶皺的白衣到底讓他頗俱幾分狼狽,讓人不得不深思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