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聲逼問

「不必了。」水慕兒淡淡打斷他的話「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瞥過眸子來看向她,黑漆分明的眸子一片認真。

蕭鳳鳴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已見了她翻身下床:「我要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由於她正在裡間,此刻下床不由得要翻過他的身子,見蕭鳳鳴沒動,水慕兒直接站起身要從他身上跨過,只是剛伸出腳,腳裸處卻忽然一暖,她重心一歪,極快的扶著床榻。

「放手!」。

「不放!」

她氣急的看著蕭鳳鳴風輕雲淡的面容,努嘴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意思。」

「那你還不放開?!」

「這跟放開有什麼關係?」他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掠過她的掌心,溫熱的力道不重不輕,卻叫她無端的顫了身子。

「你別動!」

她急忙蹲下身,卻又因了動作太急而無端的沒有穩住重心,腳下一歪,人便直直的摔倒在床上。而趁這時,蕭鳳鳴則將她的腳裸納入懷中,身子一歪便躺在她的身側,手指不偏不倚的按壓著她,不讓她起身。

水慕兒試了幾次,不由漲紅著臉剜向他,可是當一觸到他那張令人驚心動魄的眸子,慌忙的又瞥過了頭,

她心裡其實對自己的沒骨氣很唾棄,當時一想到她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她便覺得不能原諒他:「你放不放?」「不放!」還是那個聲音,嫋如輕煙,卻又溫潤如玉。

水慕兒頓時惱怒的看他一眼,她左右瞧了瞧,她躺著,蕭鳳鳴也躺著,她的不但一隻腳,連同整個身子都被他壓著,而他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沒有半分吃力,這樣一來她可是完全沒有丁點強勢之處。

她索性氣急的抓了他壓在胸前的手就一個亂咬,感覺到手的主人身子動了下,她還未抬頭,便瞧見蕭鳳鳴一個翻身,已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狗急亂咬人的動作皺眉。

水慕兒慌忙的便撒了手,因有了衣服的遮擋,她也不知道他的手成了什麼樣子,只知道她剛才的力道是極重的。

「你放開!」

她猛的推開蕭鳳鳴的身子打算從他身前溜過去,可是才起了半個身子,蕭鳳鳴已經手指一攔從背後將她抱了個滿懷。

「非要這樣麼?」

他低聲詢問,沉穩的聲音落在她身後,水慕兒見掙脫不得狠狠咬牙道:「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說過我討厭你們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你卻偏偏還要那樣做,我知道在你心裡那不算什麼,可是那是對一個人的忠誠,連你都不曾想過我這個另一半,我又何必要將我自己硬當做你的另一半!」

她的聲音有些喘,也有些顫,一口氣說完,身後卻半響沒了聲音,她狐疑的回頭,正看了蕭鳳鳴拿了詫異的眸子看向她:「另一半麼?」

他喃喃自語,終究是輕嘆了口氣:「慕兒,你不要想太多,再給我段時間我自會解釋與你聽,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親了她是不是真的?」

水慕兒逼問出聲,蕭鳳鳴隨即也沉了眸子不語。

「沒話說了吧?不要跟我說什麼你身不由己的話,即便你真的是身不由己,你親了她總該是事實了吧?」

蕭鳳鳴被她咄咄逼人的逼問鬆開了手指,「時至今日,你便沒有半分相信與我麼?」

感覺到腰間一空,平白無故的水慕兒竟紅了眸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該如何說服自己的眼睛!」

她驟然翻身下來,甚至連鞋子也沒穿的站在地上:「你敢說你沒有碰過她?之前也是在這個房間,也是在現在這張床上,我親眼看見她從床上下來,身無寸縷,這些你又做何解釋?」

蕭鳳鳴沉眸不語,眸中卻黑漆如墨,明明有什麼湧動,細瞧卻什麼都不見。

「你說你不能解釋?難道是因了你見不得光的身份嗎?可是即便你身份再怎麼詭異,那又如何?對我,你也有意要隱瞞麼?我以為我們之間沒什麼秘密,所以我從來便沒有問過你,可是我不問也並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親自告訴我,可是而今女兒都已經半歲多了,你卻還來跟我說你不能告訴我,那究竟什麼是你能告訴我的?難道連自己老公同另外一個女人上床的事情我都沒有權利知道?即便我只是一個侍妾,那也應該也是你的女人,對你的私生活就沒有一點知情權?」

她厲聲逼問,氣憤不已的語氣中聲聲都是責備,眼瞧著蕭鳳鳴的臉色愈發的難看,水慕兒索性一甩腳大步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