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千迴百轉,終於還是停到眼前人的身上。若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問身前的人即可,因為他本就是參與者,不,更大的可能是,執行者?
被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龍飛塵眸光微斂,「想問什麼便問吧」
水慕兒諷刺一笑,看著他一身錦衣便服。即便是刻意隱藏了身份,但那腳上飛騰的用全真金絲紋繡的九龍卻格外顯眼。
「原來新皇竟這般慷慨大方,也罷」她徑直挑了個位置坐下來,半分懼怕也無,「慕兒第一個想問的是,瑾王是皇上派出去的?」她心中驟然緊張,但面上淡淡,龍飛塵眸光一暗,她果然在意起了他。
「算是吧」他點點頭。
只一瞬,水慕兒只覺整個人都險些坐不穩,強自定了心緒,她又繼續道,「那麼瑾王府所有人等囚禁也是皇上的意思?」
龍飛塵淡淡看了她眼,啟唇道,「是」
水慕兒「嚯」的坐起身,雙目直直的看向他,「皇上可真算是用心良苦,若臣妾沒有猜錯,瑾王出征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去平定什麼戰事,而是怕他壞了你的奪嫡大計吧?」
她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龍飛塵卻並無太多表示,只是不置可否的抬起了眸子,「知道得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
「是,是沒有好處,可他是我的夫君?」至此刻,儘管她極力剋制,卻還是顯露出了情緒,「你既然已經遣他出去,為何還要給他強加罪名,是算計好了斷了他的退路,不讓他回來嗎?」
聽到她說他是她夫君的話龍飛塵已眉角一沉,此刻已然負手站立,雙眸染了些許薄怒,「水慕兒,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水慕兒呵呵一笑,「是啊,我竟忘了,姐夫已然是皇上了?」她唇角一勾,如玉的面容上,只那雙眸子全是薄涼與恨意,「當初你和姐姐千方百計的算計與我,而今卻又如此算計我的夫君,皇上,莫非你非要與我水慕兒這般深仇大恨不成?」
龍飛塵眸光一暗,頓了許久才道,「當初……卻非我所想」
他並沒有用朕。水慕兒卻驀的輕笑起來,「那這般說而今就是你所想了?」她雙眸通紅,突然起身跪到他身前,龍飛塵一驚,腳步下意識的輕移了半步,卻到底沒有動,只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麼?」
「臣妾向皇上道歉,若慕兒有任何冒犯您和姐姐之處,還請皇上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臣妾的夫君一把,若您覺得慕兒的誠意不夠……」她驀然拔下頭上的珠簪,用尖銳的那頭對準自己的面容,「臣妾這就還回你要的樣子」
龍飛塵心中大駭,強自上前奪過她手中的珠簪,「你這是在逼迫於我?」
「我如何敢逼迫於皇上?」水慕兒啟唇,眸子定定的看著她,「我只求皇上放我們一條生路?」
身形猛的頓住,龍飛塵眯著眸子看向她,「你在威脅朕?」珠簪刺在手中錐心的痛,他猶自不覺冷笑道,「要知道你在朕的心中沒有任何位置,拿你的面貌相迫,你怕是找錯法子了」他揮手將那枚珠簪擲到她身前,冷冷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