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激動、詫異、不信、迷惘和難以言喻興奮,霎時排山倒海湧向心坎,淚也流出來了。
「義父」
顧不了眾多的群眾,她已飛奔撲向朱陵懷中,一口氣將所有的哀怨給哭光、流光。
朱陵撫著她秀髮,兩眼含淚:「寒玲,苦了你……」
哭聲中,擁近了兩人心靈,水乳交融般緊緊結在一起。
隨著朱陵,其他人亦扯下面罩,那股兒陣容,真叫黑衣人心神為之一凜。
他們竟然會全是各大門派老一輩的掌門人?
武當星木子、天山天池老人、少林長老虛無、泰山關傲天、黃山太叔無回、終南宇文波、崑崙丘絕雲、五臺梁寒孤。
赫然所有被武痴一掌擊斃的人,現在全復活了?
黑衣人怔愣之後,已恢復冷靜,淡然道:「你們果然全部沒死!」
星木子冷默一笑:「我們沒死,你也沒死。」
「哈哈……」黑衣人狂笑:「不錯!老夫就是韋亦玄!」
朱陵安慰一番後,小丁也知情勢仍十分吃緊,已退至一旁。
「既然承認,何不扯下面罩?」朱陵冷道。
「無此必要!」韋亦玄奸黠回答。
朱陵冷笑:「恐怕你想戴也戴不了多久!」
「未必!」韋亦玄冷森狡笑,「憑你們?哼哼!幾年前,我能制住你們,幾年後仍然可以!」
朱陵冷笑:「可惜你再也無法遁形了!」
「你們卻回不了家!」韋亦玄黠笑,「你們的家,現在可能已被飛龍堡所佔領。」
朱陵捉狎冷笑:「我們既然早知道你就是黑巾殺手,又怎會放著自家不管?
老實告訴你,在你現身的一刻,天下各派早已控制了整個飛龍堡,你還在這裡猛說瞎話?」
韋亦玄乍聞此訊息非同小可,已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你們當真……」突又恢復奸詐,「飛龍堡做的全是正派之事,你們不可能殺害他們!」
朱陵訕笑:「我們沒說殺害,只是‘控制’而已!」他道,「群雄只要掌握其壇主以上人物,整個飛龍堡就算完了!」
韋亦玄冷笑:「只要我一號召,他們馬上會反擊你們!」
「恐怕你已沒這個機會!」
「是嗎?」韋亦玄笑得十分奸狡和陰森。不久,問:「我倒想知道,你們為何知曉我沒死?」
朱陵戲謔道:「我們並非武痴所殺,你也不可能是武痴所打死,然而你卻一味的跟著我們裝死,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韋亦玄心頭一凜,暗罵道:「江振武這雜碎,臨死還擺了我一道!」
歐陽不空若有所覺,問:「韋亦玄你既是黑巾殺手幕後主使人,你為何連武痴是否已殺人都不清楚?」
朱陵道:「歐陽先生,這點小弟可以解釋;那是因為韋亦玄和小弟一起困守神仙島,他把一切事情都交予江振武去辦,誰知楊小邪卻把江振武攪得落花流水,也毀了神仙島而將我們救出,韋亦玄眼見大勢已去,乾脆來個大抽腿,以讓群雄滅了江振武,而認為已滅掉所有黑巾殺手;在未和江振武聯絡之下,他以為武痴殺了我們,乃是江振武的策動,也來個‘樂觀其成’!甚至跟著裝死以瞞天下人耳目!」
「原來如此!」歐陽不空和眾人已會意。
朱陵轉向韋亦玄,輕笑不已:「本來我們只是想試試,沒想到你卻上了勾,註定了今天的敗績!」
韋亦玄反問:「要是當時我不裝死,天下群雄不就懷疑到我頭上?」
朱陵神情爽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若不是黑巾使者,任天下人如何懷疑,又能奈你何?這正是那句所謂的‘作賊心虛’!」
韋亦玄頓感惋惜當時自己欠周詳思考,只想一味早日隱居幕後而了底,然而後悔也已不及,多想無益,復又冷笑:「憑你們幾人腦袋,根本不可能懷疑老夫;一定是楊小邪出的主意吧?」
朱陵道:「自始至終都是楊小邪在懷疑你;不過此事卻不是他的主意,他只告訴我,你有可能是黑巾使者。所以我和眾掌門商量之下,就來這麼一下子,結果歪打正著,乾脆就再裝下去了。至於楊小邪是如何從神仙島回來時懷疑你,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可能!老夫為此事,甘心隨你們困守神仙島十餘年,楊小邪不可能會懷疑!」韋亦玄雖如此說,但內心那股不信之惶恐,仍讓他不自禁地抽涼了背脊。
「但他卻說出來了!」朱陵道,「不過他說的很淡,類似開玩笑!我想那時他對你懷疑並不深。」
又有誰能對一個為了施展陰謀而甘心雌伏受難十餘年的人產生過大的懷疑?
眾人此刻已懷有佩服的眼光瞧向韋亦玄。長達二十年縝密的計劃,其陰狡、耐性和智慧何其不同於凡人?
韋亦玄卻在想二十年的努力,卻毀在楊小邪手上,實在很不甘心。儘管心頭恨意難消,表情仍平靜:「這麼說楊小邪並不知你們詐死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