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道:「我想你該把精神放在如何保護祁鈺,花在猜我是誰,似乎是多餘了!」
歐陽不空微微昂首:「以你武功,統領武林,輕而易舉,你為何還打大明江山主意?」
「我只是幫王山磔的忙。」
歐陽不空淡然一笑:「你說這話,未免太見外了吧?」
黑衣人凝目而望,寒光又閃,隨即輕笑:「武林就是那麼回事,換換口味也好。」
歐陽不空稍帶滿意而笑。又問:「你計劃此事有多久了?」
「說長,也許十數年,說短,兩叄年吧!」黑衣人道:「人總會花點時間去幻想一些難以做到的事,所以時間就拖得好長了!」
「這麼說……你開始策劃到行動,只有短短叄年?或者更短?」
「嚴格的說,只有一年。」
「一年……」歐陽不空沉吟半晌,喃喃念著,「一年前……差不多就是黑巾殺手被滅之時……」他問,「你和天靈教有何關係?」
「勢同水火。」
「這麼說你是在利用他們了?」
黑衣人以笑聲回答,但心念轉過,仍道:「我本想等也先攻破城牆,擄著祁鈺,然後四面大軍湧至,再與也先大打出手,弄個兩敗俱傷,再出面收拾殘局。
」
輕輕一笑,他道:「沒想到也先卻退得如此讓人不解。」
「你還是乘虛而入了?」
黑衣人含笑。
「你不怕大軍回師自救?亦或是也先再攻至?」
「你們不也知曉也先退得倉惶?說不定楊小邪已把瓦刺宮給拆了!至於大明軍隊回師……」黑衣人淡然一笑,平淡的語氣,卻隱含迫人的自信,「它對我,並不構成威脅。」
「你有軍隊?」
「沒有!」黑衣人雅然輕笑,「卻有人手!比軍隊更管用的人手!」
「哦?」歐陽不空在打量著,雙日凝神,「你早已自立幫派?」
黑衣人輕笑,反問:「你以為呢?」
歐陽不空亦含笑:「比起武林第一大堡之實力又如何?」
黑衣人突然昂頭大笑,笑聲中充滿鄙夷和傲岸,與先前幽雅,判若兩人。
笑聲未竭,驀然庭院左側廂軒迴廊已奔掠出一道白影。小丁急切已趕至。焦急目光搜尋:「老爺爺!不好了!有埋伏……」
歐陽不空乍見是她,心更急,「寒玲快躲開!」
顧不得再探黑衣人秘密,一個箭身,已攻向黑衣人。
小丁雙日一觸此情此景,傻愣了眼,身軀亦為之一頓,驚惶不已:「他們也中了南海神仙?!」
黑衣人深恐局勢有變,冷道:「王統領,速戰速決!」
右掌暴探,強勁旋風隨之而起,五指如擴張之巨網,罩裹天地般,不飄忽,不激湯,全然如泰山壓頂,筆直的抓向歐陽不空。
除了自視甚高者,很少人會如此攻敵。
王山磔聞及指示,霎時意氣風發,長劍猛揮,煞像引兵作亂,也吼了一聲:
「上」。攻的不是別人,仍是一心想除去的祁鈺。
數名黑衣人則全部罩向小丁,出手之間,全是殺招。
歐陽不空突襲發難,只是想牽制黑衣人,以防止他攻向小丁,如今目的已得,無須再哽拼。掌走偏鋒,帶過黑衣人左側,雖被其掌勁掃中肩頭,頓感疼痛,卻藉此力道,更形快速撞向迎面而至之王山磔。只這麼一揚掌,早已將他打得暴吐狂血,摔向叢叢桂花園中。
他想王山磔已受重傷,一時間祁鈺亦無生命之憂,目前只有小丁了。
撞勢未竭,猛喝真氣,氣拔蒼穹,如一道墜毀的月亮,又光、又急,又眩心觸目,壓撞那群抖動青蛙攻向小丁的黑衣麵人。
掌勁過處,劍倒人僕,像是水淹泥人,那股兒直摧倒溶氣勢,環宇一奇的威風仍是不減當年。
「小丁,快救醒他們!」
小丁在他幫助之下,已然趁機掠向最靠近自己的鄧雙魚,藥丸已往他口中塞去。
只這一剎那,黑衣人又已罩向歐陽不空。雖然他武功凌駕歐陽不空之上,但亦非差得像武痴那般駭人。就是武痴,也得五十招左右方能放倒歐陽不空,他若想短時間內取勝,亦非易事。
「鄧舵主!快醒醒!」
小丁一指戳向鄧雙魚命門穴,想以真力刺激其神經,加速將其喚醒。
果然指力方竄向命門穴,鄧雙魚已醒過來,雙目一張,觸及眼前局勢,那沒命的黑衣人又攻上來。能晉升丐幫七代長老,自非有兩下子不可。經驗老道的他,馬上伸手扯偏小丁:「公主快躲!」
隨身攜帶之打狗棒,著實不客氣地罩劈來人頭顱,藉勢已拔起身形,強行攔下小丁。
這群人武功並非絕頂,被其竹棒一敲,立時腦裂人亡,根本阻不了鄧雙魚凌厲攻勢。
黑衣人見及手下已快覆滅,並未感到多大意外,也許這批人就是靈異掌令所說之王山磔手下庸碌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