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手下被小邪惡整下來,只剩十四名,比靈異掌令敗得更慘。
是也先迎向他,見其如此慌張,已覺不安,急問:「教主,楊小邪……」
教主比他更急,搶口道:「他不是人,王子您快調軍回國,遲了就來不及了。」
「他逃掉了?!」
「什麼?!」也先兩顆眼珠已快脹裂,身軀已猛打了個冷顫,別人他可不信,但楊小邪……繃緊全身肌肉,「他會當上多鬥神?」
「他簡直就是多鬥神的化身,現在只要他一句話,瓦刺國百姓隨時可以心甘情願的把性命交給他。」
「他不是纏在佛像中?」
「佛像已毀,神殿已毀,連基穆山都被他毀去一半!」
也先的臉,如腫脹紅氣球,那股懼、那股恨、那股怒,那股不信而又不得不信的心靈,彙整合讓人暴亂神經而發瘋,他狂吼氣撼山嶽,震住了不少士兵,身形暴脹,繃裂了雙腕銅釦,也震裂了緊身戰甲。
楊小邪竟然毀去了象徵瓦刺國精神寄託的基穆山?他還有什麼不能的?
第十六章
他還毀去了什麼?是也先狂傲心性?
除了神以外,誰還有那股力量?沒有!平凡的人根本毀不了基穆山。楊小邪他不是人,也不是神,是魔鬼的化身,這魔鬼正張牙舞爪地噬向也先,噬向他人民那群誤把魔鬼當神明的人民。
不能讓這魔鬼毀了瓦刺國;他必須除去這惡魔!千刀剮、萬刀斬地將他剁成碎片。
狂吼去了不少激動情緒,也先漠然如抽了魂之痴人,靜靜的問:「多久了?」
「四天前!」
「他在國內……」
教主回想,立時道:「當時他拉著佛手走出基穆山,群眾激動得無以想像,一直把他擁向皇宮,看樣子,他已當上了國王和多鬥神!」
「本王回去還來得及?……」
「只要殺了他,讓百姓相信他無神力,王子仍能挽回瓦刺國!」
「他卻有神力毀掉基穆山……」
對此,教主更是心驚肉跳,偶爾間仍無法自制地把小邪推為無法想像的邪人,不得不相信他的神奇力量,然而他仍不甘就此認輸。
「那可能是巧合發生大地震,才造成了楊小邪的神奇,憑著王子和我的力量,再加上數萬大軍,足可將他斬殺瓦刺宮前!」
也先瞧望大軍,方才之吼聲已減弱了自己軍隊不少士氣。然而他所想的並不是局勢勝負,而是一幕亡國景象。
自己的國都不也在演著這幕戲?
然而人家是被人民擁著走,風風光光進入宮中,而自己呢?連戰數月,殺伐無數,還在牆頭爬?
爬進去了又如何?已然全身是傷!
兩個國都,兩出戲,差別竟如此之大?
楊小邪呢?現在可能坐在寶位,在笑自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棵呆?還是站在自己同樣的位置在看牆頭上百姓的殘殺?而那百姓全是自己人民?
亡了國,不就和祁鎮一樣可恥而可憐?
也先忍受不了亡國之痛,他決心放棄攻城,回師以自救。
「快!快鳴金收兵」他急忙催促在旁號角兵吹響號角。
「鳴鳴」號角已響。瓦刺軍一陣訝異,怎麼已突破城牆了還收兵撤退?
莫非是聽錯了?
但急促的號角不斷,想聽錯都不行。
在兵貴服從之下,瓦刺軍已撤退,隨著也先調師返往關外退去。
教主也追隨也先再次返國。靈異掌令接到通知,也帶著剩下十數名手下,追往軍隊,共同撤退。
攻得慢,退得卻很急。
先後腳之差,楊洪軍隊已趕來,在得知也先退去之後,已緊迫其後,想來個「乘勝追擊」。
而蕭無痕和小七軍隊在通過紫荊關不久已和也先軍隊碰上。但也先無心戀戰,全然逃避。蕭無痕認為他無此理由撤退,想必是也先詭計想引自己離去,以便京城軍隊攻陷京城。是以他並未追趕,仍然調軍趕往北京。
然而又在途中和楊洪軍隊相遇,得知也先真的已全部撤兵,在惋惜失去大好機會之下,蕭無痕和小七再度調頭追趕也先。
只經過這麼一耽擱,也先軍隊已逃出紫荊關,想圍剿,恐怕就不甚容易了。
而京城眾人在大難不死之下,已興奮而鬆懈了心情,但仍井然有序的在做收拾工作。
靜心宮中,寬大花園裡,祁鈺已設下「謝恩」宴,感謝眾臣和各路英雄好漢。
長形高貴紅檜桌,其桌面嵌著綠色透明玻璃,雕著巧奪天工之長江山水,隨著眼神之移動,長江水似在奔濤湧流,讓人嘆為驚奇。
「江山宴」即此桌之名。
凡是被請上「江山宴」者,皆是力保江山拒敵捍國,功業彪炳之大將軍、大功臣。
制上只擺五道精緻菜餚,全是以酒為主。
除了祁鈺以外,仍有于謙、石享、歐陽不空、蕭時宜、鄧雙魚以及飛龍堡紅旗壇主孫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