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問:「有關楊小邪的事……」
「以教主信上所言,他已被困於佛像前,算算日子也近一個月,教主並未再傳出驚變,他該無法活命才對!」
也先雖然頷首,但內心卻不怎麼安寧,小邪那身邪功夫,總讓他十分忌諱。
靈異掌令又加強語氣:「沒人能在‘纏天七縮扣’困住之下而解開,他若不死,也無法脫身。」
也先這才較為放心,遠古的留傳有關此索之事,仍深烙他心中,若小邪有辦法,也不會被困近月而未脫身。
微露黠笑:「困著也好,回師時再去收拾他,現在戰場少了他,本王運用起來就順手多了。」
如若他知道小邪把瓦刺國弄得一團糟,不知有何感想?
談笑後,他才道:「掌令你還能調集多少人手?」
「大約叄十名。」
「另外還有王山磔的?」
靈異掌令不屑一笑:「他雖有幾十名人手,但都武功不高,不管用。」
也先冷笑:「他還敢在本王面前吹牛?」
靈異掌令道:「目前也無須去理會他,但也不能將其人手算在內,以免有高估之現象。」
也行稍微點頭,道:「你就以目前叄十名人手先攻入城裡配合幾爾汗行動,以達到前呼後應之效果。」
「是!」
「如若教主趕來……」也先喃喃道,「本王本該等他,但楊洪和蕭無痕大軍都已反捲而至,只好先行發難了。」
靈異掌令道:「教主一定會如期抵達。」
也先撫觸嘴邊整齊鬍子,不久道:「他若來了,就配合你的行動。」
「屬下會轉達王子旨令。」
也先瞧往地圖,不久道:「金神你已負責攻北門,銀神你是西門,再漸往皇宮背後,銅神攻南門,鐵神是東門,各分配兩萬兵馬。如若楊洪軍出現,由銅神負責先抵擋,本王先督導大軍,以防蕭無痕軍隊卷至,火炮則集於北門較多,以佯攻,隨時調往西人,以收奇襲之效。」
眾人已然接受此策略,紛紛應「是」,隨後又討論一些重要支援、聯絡、訊號與路線。直到叄更方各自散去。
離攻擊時間已不到兩個更次。
***
北京城呢?
如一頭受傷獅子蹲伏於慘夜之中,剝傷皮膚遍佈全身,甚而已穿孔而流血。
四天裡,連續不斷之搏鬥,它已將筋疲力盡,躲無可躲,全憑一股信念支援。
不能敗,不能退,退則城毀人亡之信念。
如今,它又將接受另一波殘酷之考驗,輸不得之考驗。
冷風吹掠一向人潮如織之北京城,回答著是那低沉之幡旗哀吟聲。
今夜天空沉黑如墨,連星光都顯得奄奄一息,投在殘破不堪之戰場,斷的手、落的腳、裂的頭……仍是活鮮鮮、腥濃濃。拆散了他們四肢,卻仍在蠕動般,揪和著嘶殺聲音直貫牆頭那些本是談笑風生的好友戰士,叫著要報仇,要雪恥,也藏帶了利刀,照樣地將好友給支解了。
誰又敢保證天亮的一刻仍能保住頭首不搬家?
終於
東方只那麼裂出一道黯紅縫隙,轟然來自天地間迸裂炮聲已陡出。
城牆火光乍現。
一群螞蟻般部隊已從四面八方湧向城牆,吆喝殺伐之聲震天,攪纏了無數刀光劍影,一波波直往城牆推去。
搭掛梯子繩索,一串串如珠鏈般擠在高牆,前僕後繼,來不及停頓和間斷。
決定性一戰就此展開。
也先人馬兇猛無比,愈戰愈起勁,那股士氣足可排山倒海,無以阻攔。
靈異掌令率領叄十名教徒,清一色黑夜面已衝過城牆,直搗皇宮。
迎上來的是歐陽不空和丐幫北京分舵所有弟兄,一時之間也將其牽制著。
城內主力軍已推往北門,以防止瓦刺軍衝破城門。
雙方僵持近半小時,突然銀神已調集大炮,轟垮西域靠皇宮之半截牆面,乘虛而入。
祁鈺驚惶萬分,已親率大軍阻擋。
纏戰近叄刻鐘,瓦刺軍已湧入城內不少人,明軍已顯乏力。
在西門戰圈外督戰之也先已露出陰黠笑容,他知道再過一個時辰,北京城即將淪入他手中。
就在此時,北邊已掠出一批黑巾麵人,為首者白眉白髮,正是天靈教主已趕至。
他來不及享受即將來臨之勝利,而是一副慌張地想找也先,盡訴祖國驚變。
再大的勝利,也換不回祖國之被人佔奪,尤其又是小邪如此糟蹋法。
從行刺小邪未成,又見群眾激動,他已知大勢已去,急往中原奔來,只希望也先能及時趕回去,看是否能鎮住小邪而挽回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