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小邪道,「說真的,要是沒有飄花宮,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歐陽不空有感而發,嘆息道:「沒想到飄花宮一向不問世事,仍躲不掉世俗之牽連!」
「唉呀!活的好好的,幹嘛躲起來?」小邪道,「人就是人!再怎麼躲,還是會沾上人味!呵呵……我倒想替飄花宮做筆生意。」
歐陽不空見他笑的如此邪,不必說,這生意必定不是什麼好路數:「你想弄什麼把戲?」
「沒有啊!」小邪得意非常,「只是開啟飄花宮門戶,利用人們好奇心,看一眼一兩銀子,或者賣點蘭花,開個禽獸肉!保證大發利市!不出叄天,老頭你就是全國首富歐陽百萬了!」
照他如此亂搞,飄花宮已成了菜市場,實在夠煞風景。
歐陽不空只能苦笑:「你要搞時,先通知一聲,我讓給你就是!老頭我不敢賺這個錢!」
他不敢硬是阻止,否則本是戲言之事,卯上了小邪,可就會使起性子而蠻幹了。
小邪呵呵直笑:「唉呀!真是可惜!這麼好的生意你不做?歐陽‘百萬’呀!」
歐陽不空乾笑不已:「我老了,就留給你吧!楊百萬!」
小邪笑得更惹人:「我哪是楊百萬?我是楊江山!將來要改名楊地球!才能表現‘通吃幫’的優良傳統,大小通吃!」
他又道:「所以說嘛!光靠飄花宮這筆生意,怎麼支援我的開銷?我是看不上眼的!你好好考慮,若要做,我幫你忙就是,免得人家說我虐待老人!」
歐陽不空頷首:「好吧!等我考慮好了再告訴你!」頓了頓,方轉開話題,「你何時出發?」
小邪已起心神,立時道:「打鐵趁熱,現在就走!」
阿叄、阿四聞言已露笑容,兩人倒立過久,已滿臉脹紅,汗流滿地。阿叄不停抖顫雙手,大氣直喘:「小邪幫主,戰前是須要休息的!」
小邪睨眼轉向他,狡黠而笑,似經過思考,方道:「好吧!說不定你的和尚頭還管用得很!」
阿叄、阿四這才噓口氣,坐了下來,裝出一副盡忠效命姿態。
再談些瑣碎事,眾人已各自散開為任務而忙碌。
第十五章
黃澄澄細沙,黃澄澄巖塊充塞天地間,不見花草樹木,不見飛禽走獸,靜寂如沉淪萬丈深海之石塊,透不出一絲活人氣息,熾熱烈陽澆淋火紅金燦岩漿般撒遍了整個沙漠。那沙,就如放在熱鍋燒炒般,足可烘熟一條大水牛。
九月天,大漠仍是燙人火熱。
除了集水綠洲之外,有誰會混踏這殺人不見血之沙漠?
不是利刀切體,那種疼痛而死亡,而是慢慢的烘出汗,慢慢的抽掉水份,讓人乾、讓人渴。蒙上眼晴一片的沙,裹在身懷仍是沙,拖慢的腳也是沙。任人吼、任人奔、任人哀求,它總是默默地,慢慢地纏綿著你,讓你瞧盡了身軀漸漸乾枯,腦際漸漸發脹而空白,然後爆裂紅肉翻出,衝起燒焦之血腥肉味,拖在沙堆,任你用盡所有力量想拖拉一寸,仍是被揪得無以動彈,讓你一寸寸的品嚐死亡之滋味。
這就是人人談之變色的沙漠,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基穆山就位於此沙漠之北端,高高聳凸於青藍蒼穹間,大老遠即可見著,宛若佛塔般莊嚴。
難怪瓦刺族人把它當作聖山。
遠處瞧去,雖似立於沙漠中,但在近處,卻是瓦刺國最繁榮地區。水源充足,綠草如茵,外圍不少游牧區,中心卻砌造不少石塊古堡式房屋。
瓦刺國都亦在此處。
居民穿著較少,以麻料為主,男者甚至赤身露膊,只著條便褲,女者多半罩上面紗,尤以少女為多,想必是防止酷陽將美麗肌膚給烤粗而變醜。
小邪和阿叄、阿四來至此地,已是七天後的一個下午。
雖有少許漢人在此,但語言之隔閡,仍讓叄人感到不便,還好小邪天生那套鬼把戲,倒也能暢行無阻,混吃混喝,亦不是難事。
但小邪仍極為困擾,因為探不出基穆山到底何處有廟宇之類之建物?
探不出地方,除了語言不通外,最重要是不敢表現太露骨,以免遭到不必要之麻煩。
轉了幾處地方,仍無結果,叄人已找家乳酪店休息。
說它是店,也只不過在倒塌了叄面石牆之一塊空地,搭上一張獸皮縫製而成之寬篷,再擺上五張簡陋桌子而已。
小邪、阿叄、阿四選擇左側靠路邊之桌子。坐定之後已叫了幾碗冰乳酪喝著,以解熱氣。
不久,又走進幾名披著橘紅長袍之光頭似是和尚之中年人,他們坐於小邪斜對角,四人八顆眼珠全往阿叄、阿四瞧來,露出一股怪異表情。
原來阿叄、阿四已扮成拉薩和尚模樣。
和尚瞧和尚,自有一番妙趣和吸引力。
對方瞧了幾眼,方自收回目光,叫了幾碗茶水,已開始聊談。
小邪戲謔瞄向兩人:「你們同行來了,怎麼不過去打招呼?」
阿叄不屑道:「看他們那副德性?獐頭鼠目,實在不倫不類!我懶得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