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知也先黃驃馬速度之快,簡直匪疑所思,已然斜切而至,攔下小邪,巴掌大之長劍已砍向小邪,狡黠冷笑:「楊小邪你死定了!」
劍似笨重,但在其手中卻輕巧無比,揮動之間,似能劈碎堅硬大地,任是無所匹敵的砍劈而下,颳起嘯風宛若暴碎真空之壓縮,嘯得讓人為之窒息而心口發脹。
小邪並未迎出匕首,仍是吼出尖銳利刀般聲音,吼得黃驃馬為之驚懼而人立掠起,差點將也先摔脫馬鞍。
藉此空隙,小邪已閃過也先,仍往山區衝去。
然而敵軍實在過多,吼及近處,遠處已再凝聚阻擋,全然不讓小邪有休息機會。
眼見敵軍越來越多,小邪就要再陷重圍,不禁紅了眼絲,冷喝:「黑皮奶奶!我跟你們拼了!」匕首再抖,吼聲更銳,「啊--」足可穿金裂石,震得無數馬匹惶恐而摔下騎士。
小邪已逃無可逃,只好硬拼,一把匕首舞得如一泓秋水,亮閃的而快捷狠猛的反噬敵人,刀影過處,已然哀嚎掛起。
然而敵人之多,殺不勝殺,尤其也先已圍攔而上,更阻止了小邪攻勢。
不得已,小邪再次砍殺之後,已迂迴閃著大軍四處亂打轉,想伺機而逃。
也先憑著黃驃馬速度,輕而易舉地釘著小邪,不停捉狎直笑:「任你楊小邪多神勇,累也要把你累死!」
小邪實在被追得滿頭大汗,自嘲苦笑著:「媽的!這是我被追得最慘的一次!若有阿叄的烏龍馬就好了!」
他苦中作樂地直叫:「馬來呀--管你什麼黑馬、白馬、烏龍馬?老天你就可憐我,給我來只馬吧!」
驀然,一陣馬嘯傳出,那聲音,如此清脆而高昂,甚而讓人感到悅耳,任誰識馬者,必會為此馬嘯而感驚訝。
--若非通靈馬匹,怎會嘯出此種清脆聲音?若非寶馬,怎會嘯出如此高昂聲音?
嘯聲未落,一匹血紅快馬已掠過千萬人群,似如一朵飛雲般衝向了小邪。
那長於普通馬匹之健腿直如幽靈之化身,飛天無痕,落地無聲般吹了過來。
也先突見此馬,驚愕不已:「紅雲?!它怎還活著?!」
小邪本是快閉上眼晴,拼老命地猛往前跑,猝聞也先驚叫,趕忙往紅雲望去,赫然欣喜若狂:「哈哈!好心有好報!我救了你!你還真多情?快點過來!我要逃命吶!」
紅雲似通人性,見著小邪揮手,已然迅捷如風般掠至,輕嘶一聲,感恩般地往小邪點首,小邪那敢落後,趕忙掠上馬匹,不用繩,不扯馬鬃,只急叫「快溜」,紅雲已然知道退路般掠向了東方,奔蹄如飛,霎時將也先黃驃馬拋向後頭。
也先更急:「快放箭--射馬--」
利箭暴起,但其速度竟比不上紅雲,一波波地掉在其後頭,根本不管用。
紅雲果真天下無雙,衝著馬匹人群,竟能天馬行空般飛馳,每一落地,總是踩向人群較少處,再加上小邪匕首揮斬,霎時勢如破竹地衝出重圍,逃向東方。
也先不甘心就此讓小邪逃逸,仍然窮追不捨。
小邪有了紅雲,捉狎之心又起,不時故意放慢腳步,等也先逼近時,再亂甩砸樹枝巖塊,戲弄一番而後始再奔前。
「紅雲啊紅雲!你真是我的好寶貝!我決心善待你!」
小邪愛不釋手地摸著紅雲亮麗鬃毛,有了它,發威大將軍才算名副其實了。
賓士不下四十里,又已見著另一處較高山頂,隱約之間似能聽見流水聲。
小邪驚覺:「莫非已到了東河口?!」喃喃道,「如若阿叄、阿四兩人不是笨蛋,早該在此埋伏才對……」
話方說完,馬匹縱往山徑,忽然霹靂般炮聲已轟起。
兩座山頭高處已現白煙,顯然早已駐守火炮。
轟然巨響,炮彈落地,炸得瓦刺軍驚惶失措。
也先突覺不妙,急叫:「快退!有埋伏--」
掉過黃驃馬,已然往退路疾奔。
驚亂中,火炮仍不停地往地面轟,瓦刺軍亂成一團,相互雜沓地往後退去。
突然從西方已殺出浩大軍隊,為首者正是蕭無痕,他也趕上這場熱鬧。
不僅如此,南方也湧出一批行動快速純黑色騎兵,光看為首那匹快馬,也該猜出小七也及時趕來,準備給予也先重創。
小邪騎著紅雲,站立山坡上,反觀戰場,終於享受到大將軍應有之威凜滋味。
火炮已因轟不著敵軍而作罷。不多時,阿叄和阿四已領著百餘騎戰士湧向小邪。
遠遠的,阿叄已招手:「小邪幫主!救駕成功啦--有驚無險。」
阿四喜悅道:「一切尊照您的指示,裝上兩尊火炮,轟得也先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小邪自得而笑,摸著紅雲,趾高氣揚地擺著姿勢,並沒回答,以免有失大將軍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