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膽就出來!」
仍無迴音。
王山磔不由得火冒叄丈,立時指使困在四周之黑衣人騰向高樓以查明真相。
豈知十條人影閃向叄樓樓頂,只輕輕悶呃,全然倒摔於地,早已魂喪陰曹地府了。
此舉不但王山磔大駭,就連黑衣人亦為之毛骨悚然。
王山磔厲吼:「你再不出來,本王就撕爛她們!」
說著雙手又往皇太后和祁倩身上抓去。
驀然寒光一閃,王山磔如殺豬般尖嚎,手上已插著兩把飛刀,痛得他直往後倒退。
黑衣人見狀,已有人叫道:「楊小俠你來得真快!」
樓頂琉璃瓦後頭已探出小邪笑臉,咯咯一笑,他已坐在屋頂,輕笑道:「你也不差!逃得真快!」
王山磔猝見小邪,掉了魂般打了個哆嗦,但見著數十名黑衣人仍在,怯意也為之揮去不少。拔下手中飛刀,厲吼:「楊小邪,今天要是讓你給走脫,本王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不必啦!你這隻王八,再怎麼倒,別人還是看得出你就是你!」小邪捉狎而笑:「王八還沒關係,最可恨的,你竟然是世上最笨的一隻!真使我失望!」
「你……」王山磔怒急而吼:「你憑什麼說我笨?」
「喲!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嗯!笨的人一向都是如此反應!」小邪戲謔道:「你笨得連我說話憑什麼你都不懂?告訴你!我憑的全是一張嘴,懂嗎?我愛說誰笨就說誰笨,不需要‘憑什麼’的!」
王山磔厲吼:「你將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聽多啦!早在半年前就聽你作夢到現在,換點別的行不行?」小邪道:「不過我這次說你笨,還是另有原因,就憑你們幾人也想造反?真是笨得不怕死!
要造反也得像我調大炮,領個幾萬大軍將祁鎮給捉起來,這才夠味!你們這些把戲,實在不入流!」
黑衣人冷笑:「只怕憑你一個人就想平反,也是笨得不怕死吧!」
「哦!」小邪哧哧笑道:「本幫主還是第一次被人家說笨?真讓我大吃一驚!等一下你們每人要吃‘叄斤’!」
王山磔轉向黑衣人:「別跟他嚕囌,你快下令一舉將他成擒再剁了他!」
小邪戲謔道:「說你王八蛋一點也不錯,自己都當上皇帝了,還要去求人家?你這算哪門皇帝?是鳥龜族的總管吧?」
王山磔怒道:「靈異掌令!你再不下令,我可要以規矩處置了!」
「喲!聽你口氣,好像在‘天靈教’地位還蠻高的?」小邪促狹道:「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掛牌的紙老虎,管看不管用!」
王山磔怒火攻心,又無法一躍叄樓找小邪晦氣,不禁將怒意全發在靈異掌令。
然而靈異掌令似已看出小邪在挑撥離間之詭計,立時拱手:「統領稍安勿躁,此事交予老夫即可!免得中了對方離間之計!」
王山磔叱道:「他只一人,你有四五十人,有什麼好怕?難道就此耗下去?
」
小邪輕笑:「再耗下去,我的大軍馬上就來,剛剛好來個中捉烏龜!」
王山磔更急:「不必再考慮!馬上逮住他!省得夜長夢多!人不夠,把其他地方的全調來!」
靈異掌令一直不敢發難,無非是想摸清小邪想打何種主意,但照此看來,想摸透並不容易,不如集合人手一舉將小邪成擒,若不行,也省得被其各個擊破。
當下已下令招回所有人馬齊集丹陽宮,準備死困小邪。
小邪似乎對其反應甚為滿意,輕輕一笑,已然撲往地面少說也有百名黑巾殺手,喝道:「今天就讓你們瞧瞧楊小邪發威時是什麼味道!」
話聲未落,浪子叄招之「烏龜狗」已展開。一把匕首宛若天上銀河,捲起浩翰浪濤,刮出冽冽冷風,只是其燦亮銀芒閃閃,氣吞山河般湧罩敵手。那把匕首似已通靈,飛掠挑掛無所不至,劃過飛痕仍在,已掛出哀叫驚起。
他當真以一敵數十甚至百餘名黑巾殺手?
地穴祁鈺聞知小邪已趕來,欣喜若狂,霎時想開啟石門以和小邪並肩作戰。
然而卻被于謙所阻;他道:「楊小邪聰明過人,他不會以一己之力就此和那群武功高強之黑衣人硬拼,其中必定藏有何種詭計,而我們戰力已失,貿然啟門而出,說不定和皇太后一樣被逮為人質,如此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更添麻煩,不如先留在此,靜待一陣,再決定行動方針,王爺以為如何?」
祁鈺平時雖冷靜,但畢竟還是年輕人,突然見著期待之人已臨,難免會心浮,如今被于謙所諫,心頭亦為之腆。乾笑一聲,道:「我也擔心皇太后及公主,現在不知如何了?」
于謙道:「王山磔想利用太后和公主要挾我們,他未得逞,自不會貿然傷害兩人,王爺無須過於操心!」
祁鈺長嘆:「唉!希望他們都能無恙,否則可就罪孽深重了!」
一股氣已,他似乎軟了骨頭,癱然地倚在牆角,等待著救兵前來。
小邪一刀雖削斷七顆人頭,但對方亦非庸手,藉著他前力已竭後勁未生之際,狼狼地在其背上撂了兩刀,痛得小邪直咬牙。
然而他攻勢並未停,一把匕首,再加上飛刀,狂飆飛掠,東奔西竄,仍然剁下不少人頭。然而自身的傷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