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豹就嚴重多了,被劈中肩頭和小腹,狂吐鮮血,身形已十分倦弱,若非他內功底子較深和具有不少敵對經驗,非得躺在當場不可。
抹去嘴角血痕,他也勉強爬起,目光足以絞死人,冷笑不已:「你武功果然不低……」
祁鈺冷笑:「知道就好!現在束手還來得及,本王賜你一命!」
任豹啐口唾沫:「你少得意!大軍馬上就攻到此地,到時求饒的是你不是我了!」
祁鈺雖打敗他,但漸漸從手掌傳來之麻痺,已讓他擔心不已,他已感到在不知不覺中已中了某種不知名之毒,若不速戰速決,恐怕後患無窮。
當下二話不說,怒喝「納命吧」,已再次飛身罩向任豹,希望能一掌奏效以結束爭戰。
任豹不敢移步,硬撐著全身功力逼於雙掌,準備一決勝負。
此時之王山磔已險像環生,直叫著任豹過來救命,然而叫了老半天仍不見人影趕至。如條瘋狗般亂竄,心頭那般懼意差點讓他屎尿直流。
「任豹--你這貪生怕死之徒,還不快過來--」
話聲方落,驀地西牆已閃出十數條黑影,快捷無比地衝向王山磔和任豹,一手攔下祁鈺和那些衛兵。
只見一名黑衣人右掌反劈祁鈺背肩,逼得他不得不放棄任豹,反掌以自救。
啪然巨響,祁鈺禁不住對方強大內勁,哇然吐出紅血倒摔於地。
于謙見狀大急,暴喝:「快救王爺!」手中長劍已射向那名黑衣人背心,逼他不得再繼續下毒手。
數名侍衛利用此機會已扶起祁鈺躲向殿中。
于謙見黑衣人愈來愈多,而且個個武功高強,心知想戰勝已無可能,只好先求自保。
「退--退向丹陽宮!」
眾人對此命令頗感意外,因為「丹陽宮」就在王振住處隔壁,而王振和王山磔關係密切,很有可能控制了丹陽宮,此去不就自投羅網了。
于謙見眾人怔愕,立時又吼:「本官以軍令下達,違者立時處斬!快走--」
軍令逼迫,眾人不得不漸往丹陽宮退去。
臨退前,于謙還命令一班人馬突圍出宮,直往太原城求救蕭王爺,以能及時趕來救駕。
原來於謙之所以選擇丹陽宮,只是想利用王振生前所用來煉藥治「病」之地底密室以保命。
當眾人啟開假山後邊那道石門,侍衛扶著祁鈺已先行逃入密室。
于謙再阻擋一陣,也已遁入,趕忙鎖上石門,暫時得以喘息。
王山磔趕至,已然慢了一步,狂囂叫罵不已:「于謙有膽就出來與我決一死戰!何須像老鼠般躲在地底?剛才的威風到哪裡去了?」
于謙並未回答,他很快吩咐手下點燃壁上油燈。以前被王振殺死之李大夫首早已弄走,除了那俱鐵桶仍擺在火鼎上泛出濃香藥味,一切還算乾淨。
另一名將軍石享已將祁鈺靠在裡牆,急忙地替他敷藥,以救治其傷勢。
叄、四十名聚於一室,本該吵雜,此時卻鴉雀無聲,盡由心跳聲打著沉重心靈。
王山磔厲吼數聲,得不到回話,也不再吼,冷黠奸笑:「你不出來,我就困死你!我不相信你們能憋多久?」
他已下令封鎖此地,不準任何一人走脫!已然大搖大擺走入王振住處,先舒舒服服休息一番再說。
秘室內一片寂靜,于謙更擔心祁鈺傷勢,不時投以焦切眼光於祁鈺和石享之間。
不久,石享搖頭苦笑:「王似中了毒,老夫也沒辦法治療。」
于謙驚惶:「連支援幾天都不行?」
「也許可以!」石享道:「以前老夫隨宋瑛將軍出戰也先,被困於陽和,幸得楊小邪殺出一條血路而脫逃,當時我也受傷,他曾經給了我不少靈藥,我已服予王,希望能奏效才好!」
于謙此時也只有寧可信其有效了。圍著祁鈺,一顆心早就沉得快壓出血來。
還好,不到盞茶功夫,祁鈺已悠悠醒了過來,突見眾人圍繞,喃喃道:「我們……」
于謙道:「被困在地室中,不過王爺您放心,下官已派人去請救兵,相信不久即可趕到,只是您的傷……您覺得如何?」
祁鈺道:「全身火辣辣,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來,似乎快要失去知覺似的!」
于謙亦是束手無措,只能安慰:「王爺您不必擔心,若是救兵一到,您的傷自可治癒,時下還請您稍作忍耐,以等待良機!」
第十二章
祁鈺也不願大夥為自己而愁容滿面,含笑道:「我受得了此傷,你們也不必擔心!」他問:「於尚書,你向誰求援?」
「太原鎮遠大將軍蕭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