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不解道:「奇怪……怎會連中何種毒藥都驗查不出來……難道會是……
」臉色微變,趕忙往邱梅頭顱抓去,摘下帽子,翻動蒼白頭髮。
突然間,腦袋百會穴上出現針頭般紅點,映在白蒼蒼頭髮,十分明顯。
「針孔?!」小邪如被抽了一鞭,從未有的失態已驚叫出口:「黑血神針!
?」
「黑血神針?!」阿四更是嚇破膽地丟下王堅體,就像「黑叄神針」之毒已從體傳至他身上似地,猛打冷顫而往後踉蹌退去。
誰不害怕?
「黑血神針」天下至毒,中人無救,也是小邪唯一克星。雖然小邪已服有「血變」之血液,但突然間又碰上差不多已從記憶中消退的要命東西,那股吃驚心情可想而知是何等激烈和難以相信。
「黑血神針」早已被小邪收回,也全部毀了,怎會又在此處出現?難道江振武撤了謊?還是又有人從「飄花宮」偷得了此種要命的東西?亦或是另有其他讓人不明白之原因?
他們又為何要用「黑血神針」殺害王堅和邱梅?為何不將兩人一樣地以利刀戳穿心窩?如此不就更省事?
一點殷紅的血跡,全身不腐的體,除了黑血神針,何者有此功效?
要命的紅、血腥的紅、喪膽的紅、如妖魔利爪的紅、冰冷冷、涼透透地鑽向小邪眼眸,透進了心、透進了肺、透進了五臟六腑,要人好生涼透背脊,冷汗也為之冒個不停。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小邪苦笑不已,「我不是明明毀去所有的神針了嗎?怎會這樣子?……」
他仍然不肯相信眼前所見誰又願意見著自己所畏懼的東西突然又出現了?
阿四懼道:「快走吧!省得遭了殃!」他的心,比小邪還抖得厲害。
小邪喘喘氣,儘量替自己找藉口:「也許這不是黑血神針所殺……」
阿四懼道:「我看不是,也差不到哪兒去!叄十六計,溜為上策!」
小邪平靜一下心情,無奈地抿抿嘴唇,一時也下不了決定。
阿四見他如此模樣,心情又起,含有少許嘲惹,道:「小邪幫主,沒關係的啦!以前你都逃了!何在乎這一次?」
小邪白眼盯向他,心頭不禁賭氣:「逃什麼逃?這麼久了!黑血神針又能把我怎麼樣?剛才我只是感到太意外,根本不是怕!要逃你自己逃好了!無路用!
」
阿四被他一說,也不好意思再說「逃」,乾笑道:「碰都碰上了,不逃也罷!省得逃了和尚,逃不了廟!」
他也留下,只是心中仍忐忑不安,不停瞄向王堅和邱梅體,眉頭直皺。
「怕什麼?」小邪大膽地抓著邱梅頭髮,狡黠直笑:「死人是不會害人的!
這俱給你!」
驀地,他已將邱梅甩向阿四。笑得更奸。
阿四哇然驚叫,想閃開,但卻躲不掉小邪突來這麼一招。已被體砸在地上,壓個正著,身軀已然抖顫不已。
小邪咯咯直笑:「放心!黑血神針的毒,是要經過血液才會生效,摸摸抱抱,不礙事的!」
阿四推開體,站起身軀,哆嗦直打。苦笑道:「小邪幫主,人都死了,還要他幹嘛?怪嚇人的!」
小邪搔搔馬尾髮束,無奈道:「我也沒法子,‘黑血神針’這麼不長眼晴地就撞過來,總得想辦法把它給甩掉嘛!」
「甩就甩!你還留著死人……」
「沒死人,可能就甩不掉了!」小邪道:「王堅和邱梅的傷,看似黑血神針所造成,但說不定另有其他東西所傷,看歸看,總沒有經過化驗來得正確!我們帶回去給小丁看看,說不定會弄出一個結果!」
阿四聞言,無奈道:「好吧!真衰(倒楣)!」啪然,給了邱梅一個巴掌,叫道:「什麼玩二嘛!死了還想煩人?」
小邪扛起王堅,阿四扛著邱梅,已往回路行走,很快,他們已退出秘道,吹熄書桌上那支燭燈,再走向前廳,兩人各扯下一條帳幔,裹住體。
阿四道:「就這樣潛回去?」
「不!」小邪道:「找李甫山問個明白,看到底他知不知道此。」
事已想定,兩人不走正門,改掠屋頂。由於兩人身手甚高,扛著一人,仍是身手矯捷,很容易避開守衛視線,朝西垮院潛去,照著方才衛兵所言,找向李甫山住處。
夜雖墨黑,但莊院燈火仍亮,找起地頭,並不困難。
盞茶功夫,兩人已抵目的地。廂房間隔那間靠近花園小湖的雅書房,仍透著柔和燈光。八名衛兵神情肅穆地交叉巡邏。
小邪潛向屋與屋交界之死角,盯向衛兵,突然摘下瓦片,捏成八塊,右手一揚,八道流星似勁風嘯起,已準確地打中八名衛兵穴道。
衛兵連哼都來不及,就往下倒。
突然小邪暴起,連同王堅往下衝,其速之快,足以追回流逝時光似地,衛兵尚未倒在地上,他已如數而輕巧的將衛兵按伏於地。
八個人,八個地方,八件兵器,在短得不能再短的時間內,就已被小邪無聲無息全部擺平,看得阿四心頭佩服不已,不禁微微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