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小邪問:「哪個黑衣人?」
小丁道:「就是把王山磔救下旗那個黑衣人啊!」
小邪突如被冷針紮了一記,愕道,「王山磔是被人救下的?」
他一直以為是王山磔自己掙脫斗篷布條而脫困,根本就沒想到有人會去救他。
小丁似也覺得事態較嚴重,急道:「對呀!是一名黑衣人,當時我和小七躲在大廳,看得清清楚楚,我以為你也知道此事,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鬼鬼崇崇,也沒有掩藏自己,你很容易就見著的!」
小邪和阿叄、阿四對望一眼,乾笑不已:「當時我們正殺得過癮,哪有時間去看王山磔?」
小丁歉然道:「對不起,我誤了事……」
「唉呀!小意思!」小邪道:「現在說也還來得及!怪不得你!」
小丁仍懷有歉意:「都是我不好!」她又道:「那人武功似乎很高。」
「當然高!」小邪道,「能瞞過我的耳目,沒有兩下子,怎麼行?」
阿叄不服氣:「小邪幫主,把他抓來燉了!乘人之危,算什麼英雄?鼠輩一個!」
小邪笑道:「燉是要燉,也得找好配料!乾燉的肉澀得很!」
阿四道:「要什麼配料?我去抓!呵呵!最近剃刀不用,反而有點生了!
」
小邪沉思半晌後,若有所悟,道:「難怪王山磔會臨陣脫逃?原來是有高人在指點?」
小丁道:「你是說王山磔的傷是裝的?」
「很有可能!」小邪道:「被你一說,那黑衣人顯然和王山磔過從甚密,王山磔剛被救下旗,就已下令撤退,連我的冷言冷語也裝作不知,可見黑衣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不小。」他又道,「而黑衣人要他撤退,不可能在短暫時間內將理由說出來,事後必定還會去找王山磔;以他高深的武功,要治療王山磔的傷勢,並不是難事,可見王山磔離開太原是受黑衣人指使,他的傷也可能是裝的!」
阿四總會補上一句:「我也這麼想!」在他心目中,小邪的推斷就和事實差不多,每每中的,久而久之,他已認為小邪說的話,永遠是對的。
阿叄問:「黑衣人又為了什麼要王山磔滾回京城?」
小邪得意道:「那當然是通吃幫讓他們頭大,也就是他們怕我們就對了啦!
」
阿叄也分得一份光榮:「呵呵!既然怕了我們,還怕他們作怪不成?」
小丁擔心道:「我怕他們明的不來,來暗的!這更不好對付!」
小邪頻頻點頭:「你說的也是有道理!看來,我還得摸一趟總督府,找找看,有何其他訊息和線索了!」
小丁道:「最好能找出黑衣人是誰?以及他有何目的。」
阿叄問:「小邪幫主你認為黑衣人是官府中人?還是武林中人?」
小邪揶揄道:「你怎麼不去問小丁?是她看見黑衣人的!」
小丁乾笑著,表示不知道。
阿叄也知曉她不明白,他只不過是要小邪運用絕頂智慧猜猜而已。只要小邪肯猜,他就和阿四一樣,會深信不疑。他仍不死心,又道:「小邪幫主你就猜嘛!你是本帶棟樑!我們全靠你了!」
小邪瞧著叄人希冀神情,也不忍讓他們失望,不假思索就說:「不用腦子想,也該知道黑衣人是武林中人。」他解釋:「官府中,何人有此高深武功?而且他還對我的歷史那麼清楚?不敢正面惹我,而叫王山磔滾回京城去?」
阿叄頻頻點頭:「嗯!我也這麼想!」
「響(想)你的頭!」小邪給他一個響頭,笑罵道:「光會吹!剛才你為什麼不這麼想?」
阿叄摸著後腦勺,哭喪著臉:「我只是想陶醉一下嘛!那麼吝薔!二手貨也不肯讓!」
「讓你的頭!」阿四也趁機刮他更大響頭,打得他往桌面栽,差點栽進肉絲筍湯,他已咯咯直笑:「你要響(想),我這叄手貨,你還滿意吧?」
「去你的!」阿叄抓起清湯已潑向阿四。
哇地驚叫,阿四閃避不及,已被潑成落湯雞,怒上心頭,已衝向阿叄,兩人又已扭打於地。
對這種事,小邪和小丁早已司空見慣,輕輕笑著,只顧吃飯。
打久了,兩人覺得奇怪--小邪怎麼沒出言喝止?
阿叄猛抬頭,這才發現飯菜都快被吃光,霎時丟下阿四,往石桌衝來。
「小邪幫主,快住嘴--」
「來不及啦!」小邪吃得更快。
阿叄、阿四衝前,只有喝湯的份了,一張臉拉得比馬還長。
小邪輕輕抽出嘴中最後一支雞骨頭,平靜道:「以後要記著,沒吃飽,千萬別離開桌子!」
小丁已忍不住咯咯笑起。阿叄、阿四的臉更苦了。
是夜。
弦月初升,一片墨青,較為陰冷。
總督府沉靜依舊,衛兵提燈互動巡邏,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