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叄突然想天開,得意笑道:「你不走?我拉你走也是一樣?呵呵」
他當真想拉回通吃館,就不必扛了。
小邪立時叫道:「你再拉它,驢子你是扛定了」
阿叄聞言馬上鬆手,不敢再存奢想,要是搞火了小邪,可真吃不完兜著走,乾乾一笑:「不拉不拉我只是提醒它,被拉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再乾笑幾聲,已轉向小丁,攤手道:「換你啦我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就是沒用過美人計,它再看不上你,只好扛著走啦」
小丁懼意地望向小邪,見著的仍是一副瞪眼抿嘴的責怪樣,心知他仍在發嗔。無奈輕嘆,走向驢子,心中不知唸了多少遍「老天保佑」。
手撫驢子鼻樑軟乎乎,一陣溫暖傳向心田,小丁柔情似水,祈求道:「小驢兒,跟我走,好嘛?」
不知小丁柔夷充滿愛心,還是她的容貌對上了驢眼,亦或是身軀淡淡蘭花香合對了驢子?只聽她說這麼一句話,驢兒竟然伸舌舔向她柔弱無骨的美手,輕嘶一聲,赫然蹄動了,往小丁行去。
小丁霎時喜出望外,禁不住心頭雀躍,拍起手掌:「哇!它走了」立時瞄向目瞪口呆的小邪,翹高鼻樑,高傲而嬌嗔地「哼」了一聲,已領著驢子揚長而去。
「哇卡」阿叄瞪大眼珠,瞄向驢屁股那撮尾巴,搖得甚起勁,「可真騷呵呵」瞥向小邪,學著小丁模樣「哼」了一聲,也甩頭而去,笑聲更不斷傳來。
小邪傻愣了眼,看驢子和小丁親暱樣,心頭甚不是滋味。自己拐哄了老半天,還不如小丁這麼一摸?一鬨?簡直有失他通吃小霸王的尊嚴。
瞪了幾眼,他們都快走遠,方自苦笑道:「媽的這年頭,連驢子都那麼色?真讓人受不了?」
甩甩頭,無奈而垂頭喪不停苦笑地跟向他們小丁瞥見他跟上來,更形得意,許多年了,也只有這次讓她揚眉吐,擺了小邪一道。縱然是拐跑驢子,卻也總是讓小邪吃了癟,何其不容易啊阿叄不停扯著驢尾巴戲謔直叫:「真騷騷得讓人受不了尤其是對小邪呵呵」
「媽的王八好當難受」小邪不是滋味地走前,兩手已攬起比他還大幾倍的驢子不吭一聲地往左斜方一落古厝間隔的水潭,猛然將驢子拋向水中。嗶啦啦驢子已叫,往岸上掙扎游去。
「哼騷?這就是你橫刀奪愛的結果」
小邪細聲罵了幾句,返回正在呵呵直笑的小丁和阿叄。搓搓手尖,淡然而不在乎,道:「這見色起欲的驢子,將來一定狂蜂引蝶,早點走它,是正的」
乾癟一笑,如鬥敗的公雞,已往城西行去。
阿叄看在眼裡,笑在心裡,朝小丁,細聲而捉狎道:「小邪在吃你的醋啊」
小丁笑得更甜,沒想到能讓小邪「吃醋」的事,也會落在她身上?而事實竟是如此明顯,心花為之怒放,這可謂「因禍得福」啊她紅著臉,更形嬌柔動人:「阿叄你別亂說,要是讓小邪聽見了,多不好意思?」
阿叄更細聲,更狡黠:「放心不會的啦我看他這輩子一定恨死驢子了哈哈」
兩人對目相視,笑得更開心,也跟著小邪背後行去。
那驢子已爬上岸,甩著溼全身,再抖起頭鼻,好不威風?
回至通吃館,一陣唏噓胡鬧過後,小邪心情也為之開朗,誠如阿叄所說,小邪這輩子再也不想跟驢子打交道了。
五人已圍在後院那間不大而清雅的小廳。沏一壺熱茶,兩壺烈酒,沒有小菜,圓桌上只有幾組茶具和酒杯。
小邪道:「小王爺去了多久?」
小七道:「快二十天了在你開京城不久後,皇上就下旨徵召老王爺,但王爺已年邁,實不宜再出徵,所以小王爺才代為應徵。」
小邪拿起青銅高腳杯,啜口酒,似在深思。
小七稍微抿抿嘴唇,雄渾的肌肉似乎在他臉頰跳動著。那股沉猛如山的勁道,舉手投足之間皆隱隱泛露無遺。他又道:「瓦刺軍隊似乎不弱,小王爺已兩次傳回訊息,並不樂觀,王爺也十分擔心。他說小王爺武功雖過得去,但作戰經驗並不老道,多少會吃點虧。」
小邪道:「我知道王爺也希望你能戰對不對?」
小七淡然一笑:「王爺最主要還是希望小邪幫主你能出征。」
阿叄、阿四聞言已咯咯笑起,他們已幻想小邪出征作戰時,那胡亂戰術想必讓人拍案叫絕呢?
「笑什麼?」小邪給了兩人各一個響頭,禁不住心中得意,也咯咯笑起,畢竟他也想嘗試一番帶兵遣將之滋味。
小丁嬌嗔道:「看你們?還沒出徵就樂成這個樣子?真把戰爭當成兒戲了?
你們可要想想跟你們出征計程車兵,他們可禁不起玩笑,正經點,行不行?」
小邪憋起笑意,抿嘴抱怨道:「真是我只不過笑笑而已你幹嘛如此緊張?
老實說,要請我出馬,非得大戰,那些小城,我才懶得打管家婆」
小丁嫩臉微紅,不敢再多說,否則倒楣的又是自己,困窘一笑:「因為我我好怕打仗所以才會緊張」
阿叄也白眼:「又輪不到你打仗,你怕什麼?沒事少插嘴現在是男人討論國家大事最光榮的一刻,不容有婦人之見存在」
阿四端起彩土棕黑低嘴壺,放在小丁桌前:「你負責喝茶就可以了其他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