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那頭驢子早已被百餘人潮嚇住,又見阿叄狂耍威風,再醉的腦袋也醒了過來,四腳硬釘地上,不動就是不動。
小邪不禁有:「阿叄你搞什麼?切蘿蔔就切明明是‘卡卡’的聲音,叫什麼‘喝喝’?喝得本帶主寶驢子不肯走?」
阿叄回頭尷尬一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叫就是」
一躬身,已做出肅客動作,勢早已不見。
本是畏於阿叄武功高強而遲遲未敢出手,突見阿叄架勢已失,而又不加以防備,江頭領見不可失,疾喝:「上」
他已帶領往前衝去,霎時守衛蜂擁而上。
突地,又是一聲「住手」。
小丁仙女般從天而降,飄柔若絲,輕盈幽雅落於地面,已擋住江頭領去路。
乍見如此絕色姑娘從天而降,眾嘍羅為之一傻,真不知天下怎會有此美女?
甚而以為她是仙女下凡基於突然難以置信,眾人已愣在當場,未再越雷池一步。
江頭領定定神,見是通吃館的姑娘,故態又已萌,冷笑道:「小姑娘,不關你的事你再幹涉,本官將以同罪論處」
小丁嬌靨仍冷漠,拿出「天龍佩」,冷道,「如果你們識得此物,就快滾」
江頭領猝見此玉佩,膽子已快嚇破,忙下跪,他一跪,眾守衛也跟著下跪,直呼「萬歲萬歲,萬萬歲」。頭都不敢抬起。
小丁這才露出笑容,小邪給他的「天龍佩」果然有此神效,瞄向小邪,見他如哄親兒子般在哄驢子,那副樣子,實在叫人愛煞。她笑得更甜,轉向江頭領,道:「走吧以後不許再亂來」
「是」
江頭領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冒犯「天龍佩」,爬起身軀仍不敢抬頭,拱著手往後退去。
阿叄叫喝:「走那麼快乾什麼?地上那幾個扛回去醫以後叫他們練好武功再來」
江頭領猶豫在瞥向小丁,想徵得她意思。
小丁淡然道:「抬走吧」
再一聲「是」,江頭領已走向王堅,一手攬起他,又叫數名手下抬走其他幾名,朝著總督府方向奔去。
小丁此時才噓,愕不已的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阿叄調侃道:「少來剛才你還威風得很怎麼一下子就變膽小了?」
小丁習慣地輕拭額前,瀏海稍溼,不知是溶雪,還是汗珠兒染溼的?婿然一笑:「阿叄你最壞我不跟你說嚇得我汗都流出來了,你還奚落我?」
「好好好」阿叄攤手道:「你不跟我說,去跟小邪說,我就不相信結果會比我好?」
小丁腆然瞥向小邪,只見小邪雙手插腰,擺出一副甚為生模樣,小丁心知又要糟了,笑容霎時已飄飛不見,換起一副懼而楚楚人姿容,吶吶道:「小邪我」
小邪瞪眼道:「很緊張是不是?」
「我我」小丁已然手足無措。
小邪嗔叫道:「人就人,還鬼叫鬼叫什麼?害得我驢子不敢動這還沒關係你走他們,叫誰抬驢子?就由你抬」
原來小邪仍為驢子之事而大發牢騷,不禁將原因全推在阿叄和小丁身上。
此語一齣,小丁嚇得花容失色,實怕小邪把此事當真了。一個千金小姐牽驢子就已十分讓人難以接受,何況是扛驢子?然而小邪從不懂得「香惜玉」,興之所在,男女都差不了多少。小丁碰上這事不在少數,雖然事後想起總是甜蜜蜜,但身臨其境時,那嬌羞和困窘,讓她想起,心頭就怕。
本已憔悴的臉,現已白百,栗道:「我不要」
阿叄幸災樂禍而笑:「沒關係嘛只有短短幾條街很快就會走完的」
小邪瞪眼:「你也一樣一個人扛前頭,一個扛後頭誰也不想佔便宜」
阿叄笑嘴張至一半已僵住,苦喪著臉:「小邪幫主這這太沒面子了能不能」
「不能」小邪叫道:「除非你能叫驢子走路」
瞪向那頭不算老的棕色驢子,前腿如頂牆的支柱,頂得筆直,身形往後縮,似倒拉沉重東西般,若想推動他,還得費一番力。
阿叄無奈走前,用盡心思,拐、哄、騙、罵樣樣都來,驢子一點反應也沒有,他不禁有,抓著驢耳朵往前拉,叫道:「走啊什麼玩意兒?騙吃騙喝還不夠?難道還要我揹你不成?」
驢子被他拉得嘶嘶直叫,地上已刮出兩道深蹄痕,它仍不肯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