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又出現了。
小邪翻動疲憊身形,抓下兩名殺手面巾,赫然是光禿禿的拉薩和尚。他再審視兩人左眼,滴出紅血仍殷紅鮮麗,方自露出滿足笑意,隨即往阿叄瞧去。
只見阿叄不知何時已奪下一把長刀,使出孤星劍法,刀光閃如光輪,攻守之間雖吃力,卻也不盡是捱打局面,這九人武功要比拉薩和尚低得多,否則後果實不可設想。
小邪不想再混戰,蹣跚爬起,喝道:「阿叄讓開」
話聲未落,幾道寒光已閃出,在此同時,他已飛掠而起,快箭般罩向九人,匕首再抖千百朵銀花,山洪瀑發般噬向敵人。
阿叄得知資訊,霎時迴旋掃出數刀,逼退眾人,人已竄往高空,一把長刀已射向一名大鬍子心窩,想撈點本回來。
飛掠銀芒已至,如長刺的風車疾速滾動在輾壓千百隻綿羊般,掃起刮透肌膚之寒風刺向眾人,十丈方圓似乎已沉淪萬年冰洞之中,眾人還來不及嘶喊,長刀已如被吸鐵般吸走而砍斷。只聽小邪再次咆哮,銀芒過處,衷嚎如殺千刀不死之豬叫立時響起,刺人心絃。
九個人至少已有四各死於飛刀,叄名被肢解,一名被長刀射穿心窩,剩下斷了右手的人已滾地哀嚎。
小邪如煞星般飄落地面,一把匕首仍亮如明月,反射陽光,更如通晶瑩的水晶,冰清玉。他雙足如柱,木訥如天神站立,好似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阿叄也已落地,一身衣衫已爛,最少也被劃了十餘道傷痕。但大致來說,並不及小邪背面那兩刀來得深且長。
噓口,他自嘲道:「這些天殺的怎會如比不要命?」
小邪定定神,目光移向阿叄道:「傷得如何?」
「還好」阿叄反問,「你呢?」
「死不掉」小邪指向那名斷臂中年人,「問他是誰指使的?」
阿叄頷首,已走向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高大漢子,一手翻開他臉部,冷道:
「說實話誰要你來暗算我老人家?」
大漢怒目而瞪,不說半句話。
「不說,哼去打聽打聽通吃幫什麼時候問不出話的?」阿叄冷笑不已,轉頭道,「小邪幫主,匕首借用一下,這小子不上道」
小邪拋過匕首,也已慢步走向他。
阿叄接過匕首,冷笑已變為黠笑:「小子,現在說話還來得及。」
大漢仍然怒容滿面,不吭一聲。
「很好」阿叄猛揮匕首,划向其大腿。
「啊」大漢一聲厲叫,左大腿已如被切豬肉般切下巴掌大肉片,痛得他冷汗直流,雙腿抖動不已。
「呵呵有膽你就不說」阿叄冷笑道,「下一刀可就是右大腿了」他喝道,「快說是誰」
大漢目露懼意,見阿叄此切豬肉手法,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嘴角已抽搐起來。
小邪知道他已受不了痛苦,必定有問必答,遂蹲下身軀,問道:「誰指使你如此做?」
大漢咬咬嘴唇,回答仍是非常生硬:「多鬥」
「漏斗?」小邪不懂瓦刺話,望向阿叄,「什麼叫漏斗?該不會是漏酒的‘漏斗’吧?」
阿叄搖頭而笑:「你還是問他好了」
小邪也覺得想笑,盯向此人,道:「看你是聽得懂我的話吧?」
大漢遲疑半晌,仍點頭。
「聽得懂就好辦了」小邪很有信心道,「漏斗代表一個人對不對?」
那人點頭。
「他是誰?」
「多鬥」
「我當然知道他叫‘漏斗’」小邪叫道,「我是問你,他在瓦刺國是幹什麼的?」
大漢道:「阿刺」
「阿刺又是什麼意思?」
大漢想解釋都不知如何說起,畏懼地瞄向小邪。
「媽的話到用時方根少」小邪自嘲而笑,道,「好吧要拉就去拉我懶得跟你亂拉」他問,「漏斗代表人,還有其他意思嗎?」
大漢立時點頭,想了想,左手猛往上下拍打。他想做出老鷹飛翔姿勢。
小邪背道:「皮球?」
大漢想笑,左手放緩,仍上下襬動。
小邪眉頭一皺,又猜:「翹翹板?」
阿叄笑罵道:「小邪幫主你發什麼神經?又皮球、又翹翹板,長大一點好不好?」
小邪尷尬一笑,道:「他的手很像嘛多猜幾次,一定會猜中的」
阿叄笑罵道:「等你猜中,天都會搖了」
大漢憋住笑意,更形認真地搖著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