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阿叄這才停止吼叫,咯咯直笑。小邪惹嘲道:「我就不相信你能憋多久?」
阿叄道:「來一個捉一個,管捉不管扛」他擺妥姿勢,準備迎敵。
小邪道:「何必呢?叫他幾聲不就得了?」
「對喔」阿叄馬上改口,「來一個叫一個管叫不管摔」
他想叫,卻被小邪阻止:「算啦我們還得借路而過,不得太過份,否則只好爬山了」
「對喔」阿叄又恍然大悟狀,呵呵笑起,「來一個看一個,管看不管叫這下總該可以了吧?」
小邪輕笑,沒回答。
七八騎奔向小邪百丈左右已停下,似在等待什麼。突然右側又衝出叄騎,雙方會合,方自策馬奔向小邪,眨眼已快抵達小邪前頭。
小邪這才看清原來右側來的是楊洪,敢情他方才不在城中,而其左側則為黑金盔甲,身材雖不及楊洪高大,仍威武不凡,尤其一臉方正,橫條肌肉看得清清楚楚,看似中年,卻比年輕人更來勁,渾厚胸脯掛上張比臉粗的脖子,像座難以推倒的山,此人乃是宣府雙將之一的羅享信。
楊洪策馬奔至,跨下馬鐙,拱手歉然道:「楊兄弟,我們又有誤會了。」
他一下馬,其他人也跟著下馬,羅享信疑惑地往小邪和阿叄瞧去,搞不清全身衣衫碎爛兩人,是何來頭?為何將軍對他如此謙恭?
小邪回答:「我知道你有誤會,否則禮炮怎會放過頭了?」
楊洪乾笑:「實因羅將不知此事,所以才會使楊兄弟身沾炮灰,本官在此向你道歉。還有這位小師父」他分別拱手向兩人道歉。
阿叄想辯自己不是和尚,小邪卻撞他腰際,阻止他多言。
小邪笑道:「馬馬虎虎啦看在楊家祖宗份上,啥事不能解決?你還是肯讓我倆通過關卡吧?」
楊洪道:「當然,本將軍令出如山」
羅享信:「將軍此人」
楊洪笑道:「羅將,楊兄弟乃武林高人,而且行事光明磊落,最重要,他的嗓子足可亂軍馬,我可不願馬匹亂成一團。」
一方大將軍有此輕率言語,本是十分要不得。但羅享信乍聞馬匹受之事,亦深知此事之重要性,為此而讓小邪自由出入關卡自有其必要。當然以小邪目前人品,年齡看來,自是屬於頑童心性較重,當不會帶來太大困,將軍之決定自有其道理存在。聞言之下,拱手應「是」已不再多言,眼睛凌厲光芒又已掃向小邪和阿叄,想多從兩人外表舉止,揣測更名其心性和目的。
小邪輕笑道:「如此甚好我現在可就要過關卡嘍」
楊洪愕然:「這麼急?」
小邪道:「生意做得大嘛慢則七天,我就回來,到時你可要交代波菜醬(羅將)別又放禮炮了我的官沒做得那麼大嘛」
阿叄介面道:「一放就是兩百叄十七發。」
羅享信黝黑皮膚也已出現紅雲,炮轟不著人家,還被其當禮炮看,對於一個百戰沙場的老將來說,實在甚無面子。
楊洪也吃過虧,朝羅享信乾乾一笑,暗示他別放在心上,隨即轉現小邪,道:「以後不會再有此事發生,楊兄弟安心去吧」
「那我走啦拜拜」
搖搖手,小邪也想不出什麼告別的話,揪住阿叄左手,如頑童嬉戲般奔向兩岸峭壁一線蜿小徑般的關卡。
羅享信示意在旁騎士吹起號角,以通知所有關卡守衛讓兩人安全去。
號角已竭。小邪、阿叄身形也已消失遠處山區。
楊洪長嘆,隨即遣回部隊。
冷風颳起,塵沙飛揚,黃土一片涼。
寶石山光禿如巨石,黃澄澄堆在此,儼似金塊,也許是因此而得名吧?
已在塞外,除了少數部落,一片沙海,說不盡多遠、多廣,游牧民族散落各處,策馬狂馳,憑添幾許豪放息。
寶石山下附近有座完整部落,小邪將半塊銅幣掛於胸前,逛著部落,想引起那所謂的接貨人注意。
一身中原裝束,挾在披毛帶裘的塞外民族裡,特別顯眼,尤其兩人又是一身怪裡怪,早已引人注意而指指點點,說些小邪無法瞭解之蕃話。
越是有人注意,兩人越顯高興,也摻在人群中,呱呱亂叫些連自己也聽不懂的話。反正亂搞些窮開心之事,他倆永遠樂此不疲。
混混騙騙,肉也混足,酒也喝夠,不花一紋錢就有如此成績,小邪當真想在此做起生意太好賺了
直到夕陽西下,兩人甫自往寶石山方向掠去。
冬夜,寒風颼然,大漠溫差大,此時已冷如冰霜覆身。冷月西斜,青光更如冰針,讓人好生覺得寒意竄心。
狼嗥不斷,陣陣涼哀慼湧向天地間。
小邪和阿叄坐於禿石上,遠遠可見部落燈火,兩人雖不覺冷,卻覺得十分寂寥。
「光等?要等多久?」阿叄問。
小邪乾笑:「我也不知道!算算,還有十七天就一個月。」
「就這樣光等十七天?」
「是啊!等一天,一萬兩,有何不好?」
阿叄叫道:「想點辦法嘛你不是一向很有辦法?」
小邪瞪他一眼:「辦法多的是,你只要大叫玉獅在你身上,保證馬上有人來領」
阿叄無奈,還想發發牢騷,突地小邪急道:「有人來了」
山腳右側此時已有兩條黑影輕巧掠往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