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叄霎時開道:「不必叫生意自動會上門」
兩人站起,已往對方望去,準備進行辨認工作。
來人幾個起落已飄掠小邪對面七尺餘一塊凸石,天雖暗,仍能看出兩人一高一矮,年齡不大,一身黑衣,還光著頭。
阿叄見著兩人頭頂禿亮,已呵呵笑起:「原來是同行哪?」
小邪問:「領貨的?」
較高黑衣人道:「不錯」
小邪伸手:「拿來」
黑衣人道:「主人要你跟我去」
小邪瞄兩人一眼,道:「這麼說,你們兩個沒帶信物來了?」
較矮黑衣人道:「去了地頭,自有主人交予你信物。」
小邪裝蒜道:「奇怪?不是明明說好在此交貨的?怎又換了地方?」
阿叄道:「回去吧照規來,該在此地交貨,就在此地,否則免談」
高壯黑衣人冷笑:「你們怕了」
「怕你媽的頭?」小邪叱叫出口,右手一揚,兩顆石子已打向兩人鼻尖。
黑衣人大駭,馬上倒掠而退,墜往地面,想避開石子,然而石子似乎通了靈,能轉彎、迴旋,如毒蜂般追掠兩人。
只聽兩聲悶哼,黑衣人再次爬起身軀時,已是撫著鼻頭,鮮血滲出指縫,駭然地盯著小邪,不敢再掠上方才那塊凸石。
阿叄冷笑道:「看清楚些通吃幫沒有‘害怕’這兩個字,送貨就送貨,耍什麼花招?滾」他也打出石塊,「否則砸爛你腦袋」
兩人不敢多停留,閃開石塊。已往回處掠去,眨眼已消失黑夜中。
阿叄拍拍手,不屑道:「十足狗仗人勢最要不律」轉向小邪,「小邪幫主,你認為他們為何要帶我們去另一個地頭?」
小邪道:「也許他不想拋頭露面吧?」
「那你為何不去?」
「沒為什麼」小邪聳聳肩頭,「看不順眼而已」
阿叄霎時鼓掌:「對理由很好什麼玩二嘛理了光頭就想當和尚?」他訕笑,「還差得遠呢」
小邪望向天際,弦月都快隱入墨漆地平線,心知已近四更,道:「睡吧他們今晚可能不會來了」
兩人掠下禿石,找一處避風石穴,開始窩身,以渡過寒冷冬夜。
已是第二天中午。
太陽豔麗,天空一望無雲,靛藍如海。
小邪和阿叄仍在等。
突地又有一位身著中原服飾的中年人,喘息不已慢慢地爬向此山。見其一身肥胖贅肉,和藍底金黃色而相當華貴之衣料,相必是富豪人家。
小邪見狀已輕笑:「原來是隻肥豬,難怪不敢上山?走」
一聲輕喝,兩人飛掠而起,身輕如燕飄向肥胖老頭。
胖老頭乍見兩人,這才喘口,擦去額頭汗珠,道:「你們也真是我說在寶石山,只是怕你們找不著地頭,沒想到你們卻賴著不走」
阿叄道:「不是賴著不走,而是盡忠職守,誰知道昨晚那兩人是幹什麼的?」
胖老頭滿險仍是熱,喘得難以立時回話。
小邪問:「你是中原人?」
「差不多」胖老頭乾乾一笑,道,「我專做塞外生意,已有叄十年之久,可說是半個瓦刺人了」
小邪不再多問,道:「銅幣呢?」
胖老頭抖著肥胖如藕節之雙手,從腰際翻出一紅色錦囊,拿出半塊銅幣,道:「在這裡」
小邪接過手,和自身銅幣合對,十分吻合,這才滿意笑道:「阿叄,交貨成啦」
阿叄輕輕敲向胖老頭腦袋:「算你好狗運,找了像我們這專保別人不敢保的鏢否則你永遠也別想得到玉獅記著以後要多多照顧啊」
胖老頭不停頷首:「是、是多謝叄位大俠只要能安全送到,每次也會去找您」
「很好這才像話」阿叄仍沒忘記拉生意。很快地,他已從腹中抓出那隻玉獅,道:「鏢貨在此,請點收吧」
胖老頭接過手,仔細審視,目光已露欣喜:「不錯就是它就是它謝謝謝謝」
「不謝不謝生意嘛」阿叄得意直笑。
小邪道:「貨也交了,我們該走了」
胖老頭道:「兩位遠至關外,不到舍下坐坐?」
「以後吧」阿叄笑道,「下一批生意時,再去我們很忙,告辭了」
一聲吊高嗓音,小邪和阿叄已掠向山下,準備返往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