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反問:「你認為我很痛?」
祁鎮道:「肉長在人身上,那有被打而不痛者?°祁鈺道:「本來我也認為你不怕,可是你的叫聲真的嚇人」
小邪哧哧一笑道:「我忘了告訴你,我的叫聲,也可以算天下第一啦很少人不會不被我嚇著的」
叄人慢步已走向畫舫。
祁鈺道:「若你不疼,為何又要我扶?」
小邪道:「是你要扶我,還是我要你扶?」
祁鎮納悶:「你真的不痛?」
「不痛」小邪不再倚附祁鈺肩部,大方拍拍臀部,道,「那幾下就想打傷我,天下還有我混的地方嗎?」
祁鎮此時甫放了心道:「你就是喜歡出餿主意,遲早會吃虧」
小邪睨眼瞄向他:「你也不差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套龍袍」
祁鎮登時想起在獄中辯龍袍之事,不禁呵呵笑起。
祁鈺道:「咱們登上畫舫如何?那裡已有酒菜。」
小邪叫道:「你自己去吧到時再飄到奈何撟,我的命都沒了」往左邊枯柳旁那座八角紅亭比去,「那邊吧我就不相信它會飄走?」
祁鈺輕笑,吩咐侍衛將酒菜移向紅亭,叄人已分坐叄角,開始啜飲。
小邪道:「我得走了前前後後,也呆了七八天,再加上路程,半個月就報銷了」
祁鎮悵然道,「這麼快?你還沒教會」
小邪輕笑道:「學骰子,多的是時間,自己先練,不會再到太原來找我,保證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祁鎮也沒辦法,道:「看來此項功夫又要荒廢了」
小邪道:「反正你也沒賭本了,將就點吧」
祁鈺道:「你這些天,和王公公在一起,在幹啥?」
小邪輕輕一笑道:「在煉一醫太監的藥。」
祁鎮不懂。祁鈺也不懂,他問:「王公公有病?」
小邪神秘道:「他有沒有病,我並不知道,不過我煉的藥一定是治太監的病。至於治何病,你們自己去想,太監最嚴重的病是什麼?若想到了,答案也就出來啦」他又道,「時間不多,我可不願意再浪費在此問題上;皇上老大,別忘了開張大赦令,我好拿回去鎮壓邪,免得老是牛鬼蛇神緊纏不放」
祁鎮輕笑道:「早已寫好,不但如此,朕還詔告天下,你再也沒有煩惱了吧?」
小邪斜睨他道:「若你能避開王公公,我就知道從此沒煩惱了。」
祁鎮道:「你不是和王公公處得很好?怎麼又說起他呢?」
小邪道:「像他那被我罵得狗血淋頭,而一句話又改變行為的人,您不怕他善變嗎?」
「朕不以為然」祁鎮道,「若非公公,你那能脫罪?」
小邪無奈道:「我本來就沒罪,所以才能脫罪好吧你那麼信任他,我也不多說,將來出了問題,你可要自行負責,別人想教都救不成」
祁鎮仍是輕笑:「朕相信不會有問題發生,王公公深明大義,足智多謀」
「好很好」小邪拿起酒杯道,「皇上說的最有道理,王公公是好人,來為好人乾杯乾了這杯酒,我就要走啦此去一別將是美景什麼見面的?」
祁鈺笑道:「將是良辰美景虛設,至於什麼‘面’,也只有你自己明自了」
小邪尷尬一笑:「奶奶的書讀得多,連句子都會跑隨他去啦幹」
叄人舉杯一飲而盡,緊接著又是數杯,再數杯,終有散筵之時刻。
已是黃昏,晚霞一片濃化出沉紅,將樹影、屋影拉得長長的,就要脫本而淡化成無形,颳起冷風,更冷。
杯仍在,酒可斟,人都走了。獨留一抹深烙心坎新痕,無法揮去。
一匹快馬,飛蹄騰掠,疾風般賓士通往太原城泥黃路面。冬雪初溶,泥濺瀾,飛馬掠處,濺起水花如快船截浪般哧哧噴得甚高、甚遠。
小邪威風八面馭馬而馳,右手掌著那支通吃幫特有之叄角橙黃「骰子」旗,飛魚剪水似地拍拍閃掠嘶吼,如衝鋒陷陣的戰士般,殺向太原城。
方至太原東門不到五十丈,小邪大吼:「旨到」
音落馬走,全然不把守門衛兵放在眼裡。
衛兵瞄向小邪,見是太監橙黃服裝,也不敢阻攔,馬上拱手退至兩旁,恭迎旨大駕。
小邪深恐眾人不知,又喊:「旨到」存心讓太原城都知曉此事。快馬加鞭衝過東門,不直接馳向總督府,卻繞著街道四處亂竄,惹得百姓為之側目。
足足有十天,太原城沒如此熱鬧過了,瞄向小邪,也因烈馬賓士過快,瞧不清是何人,但見著那支印象已深的旗子,已然發出會心微笑通吃幫主又回來了。
「旨到李甫山、王堅、邱梅快快接旨」
小邪轉遍全太原城,也瀏過了總督府,隨後又在大街告示牌上,掛著自己精美畫像下,得意地向過往人潮揮手,不時叫著:「這個畫像就是我」
群眾利時引起騷動,遠遠地圍在對街,準備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