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甫山滿頭霹水,眉頭一皺,∶「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堅道:「回大人,城門塌下,粱將以為敵人來犯,是以馳軍來支援。」
白髯老將軍拱手道:「李大人,這是場誤會,城門塌得太突然,又......又掌聲連天,屬下以為敵人火槍猛烈,是以心急如焚,來不及聯絡,就衝了進來!因而引起騷動。」
李甫山奇道:「好生生的,城門怎會垮了?」
王堅登時老臉微紅,不知如何是好。小邪得意一笑,道:「不敢說了,是不是?事實就是事實,賴不掉的!」
阿叄嘻嘻哈哈,∶「都督大人,城門是被本幫幫主‘通吃小霸王’楊大俠法號小邪先生的屁震垮的!」
「大膽!」李甫山喝道∶「在本官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小心我責你五十大板!」
小邪叫道:「喂喂喂!我說李土土(都督),一柺子肚子泥巴,誰又胡言亂語?是、不是,你自己問問王大奸(堅)和本城百姓,什麼大蛋(膽)?
我就不相信你生的會比我大?還叫得那麼大聲?」
李甫山不知他說些什麼?卻也聽出他在罵人,怒道∶「不知死活的小鬼!本官非拿你爹孃,治他們養不教之過!」
小邪聳聳肩,睨眼道∶「只怕你治不了!」
「大膽!」李甫山怒道∶「刁民鼠輩,本官若治不了,就摘下烏紗帽,永世不再仕途!」
小邪悠哉道∶「那你就摘吧!我爹孃,連皇上都治不了,你又有何能耐?」
李甫山霎時愕楞,眼前如此年輕小孩,竟有此膽識,那他父母說不定大有來頭,然而話已說出,只得硬撐。他喝∶「皇上乃一國之尊,天下無人敢冒犯,爹孃又是何許人物?豈會連皇上都治不了?」
小邪輕笑道∶「不幸得很,我爹孃不在‘天下’,而在‘「天上’,任你生的蛋再大,也無叄小路用!管看不管用,怎麼樣?閃了舌頭吧?」
話聲方落,阿叄、阿四、小七已鬨堂笑出來,李甫山一時未想及此事,如今也弄得由己十分尷尬,不禁老羞成怒,厲道∶「小小娃娃,舌已如此不饒人,將來還得了?給本官拿下!」
小邪突又大吼∶「大膽!」登時嚇住在場所有人。他哧哧一笑,道∶「舌頭長在我嘴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犯不著人,你能怎說樣,要抓人,也得看看犯了什麼罪?自己不肯丟烏紗帽就算了,還想惱羞成怒?」
「你......」李甫山怒急而笑∶「好!育!本官倒要看你膽子有多大?」
說著青龍長刀已想砍向小邪。突有低沉聲音傳出繼∶「李都督不可如此!」
群兵中已走出兩位身著橙色龍袍,一老一少還,正是蕭王爺和小王爺已來。小邪他們都已露出笑密,然蕭無痕雖目露笑意,表情卻不敢輕浮,仍森然地跟在他爹左側,靜等事情發展。
王爺一到,眾人皆拱手揖身問候。蕭時宣慈祥笑意瞧向小邪,隨即問道∶「李都督,此為何事?竟吹起緊急號角?」
李甫山態度並不怎麼恭敬,但仍將一切說明,最後道∶「此人信口雌黃,分明為奸狡之徒,下官自當拿他問罪。」
王爺道:「為官難在服眾,都督貴為二品,自無治不了之人,但早已亡魂者,已在其外,都督不必為此而有難堪之處,若此人當真震垮城門,都督就不得說他信雌黃了!」
李甫山百般不甘心地拱手道:「王爺教訓得是,下官受益無窮,然而刁民毀城牆,已涉叛國之罪,自是不能輕言放過!」
王爺此時也目露擔心神色,對於小邪的,他從無痕言中也聽了不少,做事全憑所好,不論後果,不計代,如今「叫垮城門」不知是否又是一時興起?要是如此,他也擔待不了了。
小邪見他為難神色,立時輕笑∶「放心!我是有計謀的!」這句「有計謀的」,他說得甚為惹人,就像頑皮小孩在計算桌上糖果般,如此的把握而誇張。
他裝出無奈神情,攤手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啦!我只是和王僉事打賭,說能震垮城牆,誰知道城牆那麼不管用,被我一叫,再加個屁,就不管用了!」他更無奈道∶「早知道我就不放了!」
這話又惹得眾人憋笑,王爺道∶「王僉事,此事當真?」
城中若有千百名百姓,至少有八百人見著此事,王堅怎敢否認,甚為難堪地拱手,道:
「回王爺,下官實不知此人邪門得很,如此堅固的石牆,意禁不起他弛一吼。」
李甫山急道∶「你是說,城門當真被他震垮?」
王堅道∶「屬下不敢欺言。」
李甫山想笑又笑不出來,∶「王僉舉,你怎能開這玩笑?」
小邪加油添醋道:「他哪有開玩笑?連城牆塌了,他都說要負責,否則小的再有十個蛋(膽),也不敢拿此來當賭注!會要人命的吶!」
事已成真,王堅賴也賴不掉,怨恨地瞪向小邪,隨即冷道∶「屬下願受懲罰,以治失職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