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又悶又熱,根本喘不過氣來,她想喊出聲,找個人救救她,可是現在又有誰能來救她呢……
黑暗裡,無邊無際的沉淪,她看不到自己的光明。
唇瓣哆嗦著想要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浸潤著了火一般的喉嚨,可是,努力了很久,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渴,沒有絲毫減緩的意思。
「流年?流年?」,楚凌生摸了摸她的臉頰,上面的溫度高的嚇人,聲音費勁的喘息宛如重病的人,頓時慌了神。
昨天她在風雪裡走了那麼久,身體真的病倒了,他應該早把她送醫院裡檢查的,楚凌生在心裡自責不已。
將人從床上扶起來,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溼漉漉的,早就被汗水浸溼了,趕緊從衣櫃裡找出一件比較厚的衣服,沒有猶豫將她身上的襯衫褪去,而後給她穿上衣服,楚凌生幾乎是渾身哆嗦著將人抱出了房間。
誰……誰在叫她?
黑暗裡模糊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仔細的聽又分不清那飄渺模糊的聲音從哪個方向穿過來。粗喘了幾口氣,蘇流年拼命的睜開眼睛,模糊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光線很刺眼,只是一眼,她便緩緩地閉上眼睛。
凌天南……是你嗎……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緩緩地落下,蘇流年大口大口的粗喘著氣息,彷彿有人掐著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一樣。
我好難受……凌天南……我是不是要死了……
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這一刻蘇流年所有的情緒達到了極點,腦袋裡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炸開一樣。
「堅持一下,流年,快到醫院了。」楚凌生額頭上都是汗水,一顆心揪的緊緊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電梯會在這個時候壞掉,一口氣抱著蘇流年從12樓跑下來,他整個人差點癱軟在雪地裡。
將人塞到車子裡,繫好安全帶,而後將鑰匙插進鎖孔裡,手太哆嗦,而導致他三番四次的沒有插進去。眼前有些迷濛,他伸手擦了一把,才扶著自己的手將鑰匙插進去。
車子一路狂飆開到最近的醫院,當醫生把人送進了急救室,楚凌生整個人眼睛一黑,癱軟在地上,嚇得醫生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非要他檢查一下。
楚凌生堅持坐在醫院的長廊外等,等著蘇流年從急救室裡出來。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溼了,整個人如同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長廊裡風吹過顯得格外的冷,楚凌生卻絲毫不在意,緊緊地盯著那急救室的紅燈。
醫生搖了搖頭,也就走了。
他不放心她,從小到大一有個風吹日曬,她便吃藥不停,他怎麼就糊塗了,任由她在床上煎熬了一晚上。
抽出一支菸,剛想點上,又想起來這裡是醫院,又將打火機放回了口袋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凌生維持一個姿勢都已經僵硬了,急救室的門終於開啟。
楚凌生幾乎是衝到了醫生的跟前,「怎麼樣?」。
醫生搖了搖頭,頓時讓楚凌生心裡咯噔一沉,渾身的血液都冷凍了。
只是醫生接下來的一番話,讓楚凌生整個人都如同被雷劈過了一樣——
「你們做父母的也太大意了,孕婦懷孕前三個月最容易流產,現在得了肺炎說不定會影響到孩子,先在醫院裡觀察一段時間吧。」
搖了搖頭,醫生嘆息著走開了,楚凌生僵硬的站在原地,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嘴角僵硬的問:「醫生,是不是搞錯了,懷孕?」。
流年怎麼會懷孕?
只是當他稍微想一想,也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了。
「她懷孕你不知道嗎,也太大意了,二十天了。」
醫生再說什麼,他都挺不到了,嗡嗡的一陣一陣的耳鳴,手無力的垂下,他以為自己可以和流年回到以前,現在……楚凌生在心裡瘋狂的大笑,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老天這麼喜歡玩弄他。
流年,竟然懷了凌天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