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請問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盧沙說。
雨涵爽朗地笑笑說當時我瘋了似地跑出了流雲閣,本來他也想追出來,但是他爹爹也受了些傷,歐陽志也死了,所以他得承擔起奇錦鏢局的重擔,而且看盧沙已經來追我了,估計我應該不會有事。他們到了城西外駐紮安頓好之後,他便悄悄來找我了,沒想到剛好就在危急關頭遇見了我們。
「那現在兩邊的情況如何了?」盧沙問。
「現在不知道。雖然之前截斷了流雲閣和散在外面人馬的聯絡,不過都過了一天一夜了,肯定她們已經知曉老巢覆滅的訊息。按照爹爹和孟伯伯的安排,估計今晚要動手了。」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我雖然重傷在身,無法親眼看著雲誓被殺,但是我也要和各位武林同道一起,看著她們血債血償。」盧沙的眼睛露出陌生的凜凜殺氣,仇恨噴薄而出。
盧沙一直是個很有打算的人,他既然這樣說,我也無法勸他,於是沉沉夜色中,我和盧沙相互攙扶,在雨涵複雜的眼光護送下,安然回到了城外正道中人的秘密駐紮地。
是一座貼了封條的陳舊別苑。
我們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空無一人,只見在大廳正中停著一具巨大的黑漆棺材,然後有咳嗽的聲音傳來。我嚇得一把抓住盧沙,盧沙輕輕拍拍我的手。
「原來是你們回來了啊?」側廊傳來梁伯伯的聲音。
「爹!」
「梁伯伯。」
「怎麼只有梁兄在啊?」盧沙問道,「這個棺材……」
梁伯伯沉重地點點頭,說:「是總鏢頭的。權宜之下只能這樣委屈了總鏢頭,等大事一成,便回利州將總鏢頭入土為安。」
盧沙的眼睛在我臉上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我若無其事冷漠地不說話,不想涉入任何關於歐陽志的話題。
梁伯伯繼續說道:「我們查到了流雲閣那批人躲在城西郊外,天剛入夜我們就已經發動了攻勢。城裡那批人馬先正面去進攻,我們這邊的人們繞道她們背後進攻,肯定可以將那批魔道中人盡數殲滅!因為我也受了點傷,盟主無論如何不讓我去,讓我在這裡守護總鏢頭,等他們凱旋歸來。」
盧沙點點頭,說:「就等他們的捷報了。」
「我們還是不要站在這裡說話吧。爹爹,你們都受了傷,還是回屋裡說吧。」
「是啊,盧大夫,我看你神色有點不對,你怎麼受的傷啊?洵兒,你也傷到了麼?」
我點點頭說:「我的傷很小,沒事,梁伯伯不用擔心。只是盧沙自己,傷得很嚴重,要好好調養。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於是梁伯伯把我們帶進一間屋子,因為昨晚梁伯伯住那屋,所以屋裡被簡單收拾過,還算乾淨。我們圍著桌子坐下來,盧沙把我們遇襲的大概經過跟梁伯伯說了說。
跳動的燭火也在傾聽盧沙的話語,忽明忽暗。盧沙的病容顯得別有一番風味,我突然很真實地在心裡開出花來,似乎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洵兒,你怎麼了?」
「嗯?」我驟然回過神來,原來我注視著盧沙的臉龐竟然陷進去了,他們此刻都盯著我以為我在想什麼,霎時我臉上泛起紅暈,幸好夜色很濃,掩飾了我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