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自己這算不算過河拆橋,這句話他好像也說過哦,虧自己當時還恨他說話不講分寸。
唉——沒辦法,爸爸早晚都是要出院的,總不能躲他一輩子吧!
鍾靜蕾咬了咬牙,敲了敲門,裡面沒有聲音,不在辦公室嗎?可是他現在也沒有手術啊,剛剛自己才問過護士小姐,難道是護士在和自己開玩笑?因為爸爸手術時,歐陽聖蠻橫地當作很多護士的面強吻了自己,現在那些小護士一看見自己都是橫眉立目的,沒一點兒好臉『色』,捉弄一下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了想,她試著用手推了一下房門,天啊,他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那就說明他一定在裡面,哼——他是故意不開門的吧,或者說不願意被人打擾,怎麼辦?是進去還是回頭,他剛剛還說自己沒有禮儀,進門都不知道敲門,若是硬闖的話——?「要進來就進來,在門口鬼鬼祟祟地幹什麼?」
啊?這聲音是從門縫兒裡傳出來到,這麼說他已經看到自己了,眼睛挺敏銳的嘛,這下不想進也要進去了。
歐陽聖埋頭敲著鍵盤,看都不看一眼像個罪人似的低垂著腦袋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鐘靜蕾,冷峻剛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就好象這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別人都不存在一樣。
「歐陽醫生——」鍾靜蕾仍是低垂著頭,嘴裡囁嚅著低低地叫了一聲。
好一會兒,歐陽聖都不說話。直到她忍不住抬頭偷看他時,好巧不巧望進一雙深邃冷峻眼眸——?鍾靜蕾禁不住打了個寒噤,連忙又垂下腦袋,那雙寒劍一樣的目光盯得她渾身冷颼颼的,寒意綿綿。
「知道來找我了?我可是不記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歐陽聖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長長地吐出了口氣,疲憊地靠向椅背,語氣冷冽得仿若能凍成冰來。
「不是我們的私事——」她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順暢一些,以防他不耐煩地把自己轟出門去,以他現在對自己的恨意,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的。
「有話快說,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陪你在這裡瞎耗!」
他果然是很不耐煩,甚至看起來還像是有急事兒似的,一邊冷冷地斜睨著她,一邊收拾著桌上凌『亂』的檔案。
「我想問問你我爸爸能不能出院?」她終於說出自己前來的目的。
呃?歐陽聖正在忙碌的雙手倏地停在了半空中,銳利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視著面前的小女人,她這是在幹什麼,急著逃開自己,還是急著結婚?
自己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天在雷家花園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所講的她爸爸出院的那一天就是他們結婚的那一天,她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好一會兒,他猛地摔下手中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檔案,厲聲喝道:「你爸爸的腦子壞掉了,你的腦子也不管用了嗎?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你爸爸恢復健康的關鍵時刻,你這個做人家女兒的居然要求出院。」
「呃?」那麼兇幹什麼?鍾靜蕾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滿臉凶神惡煞的歐陽聖,真想不通他這樣火爆的脾氣,怎麼會選擇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我只是徵求一下醫生的意見。」
她小心地措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再次說漏了嘴,講錯了話,再次招到他不悅的喝斥。
「能出院的時候我自然會通知你們,用不著你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跑來跑去的。」見她怕的不行,歐陽聖稍稍緩和了一下語氣。
「哦——謝謝!我出去了——」太出言不遜了,她有點受不了地轉身——難道他們之間除了情人之間的關係,就不能以友相待嗎?
就這樣走了?歐陽聖忽然有些煩躁,「等等——我有話問你!」
「哦——你說吧!」不會是又有什麼為難自己的事了吧。鍾靜蕾頓住腳步,緩緩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