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眼看著單威似乎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而那個傷腿就是文風不動地直直地挺著,僵硬得如同一條鐵棍,難道真的就像醫生所預言的那樣,會留下終身殘疾嗎?
「單威——」王雅楠再次以顫抖的聲音低呼了一聲,痛惜地用手帕拭去單威臉上的汗水,他的臉『色』煞白,想必已經用盡了全力,讓她再也忍不住摟著單威的頸項,低低地安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單威,你絕不會有事的,絕不會——」
「我看還是休息一下吧——讓病人先適應一下,也許是剛剛拆除了石膏的緣故。
」李健龍儘量不讓眾人看出自己臉上失望的神『色』,但心裡卻是十分的清楚,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當然這以後還要做很多物理『性』的復健治療,才能最終定下結論!」
李健龍說完就領著護士離開了病房,至於單威的下一步治療,他要和別的醫生一起共同製作一個完美的方案。
醫生一離開,留下的就是一室的沉默,誰也不願意開口,也根本無從開口——?單威就只是那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看不出他臉上的任何表情,一時間,病房內陷入一片死寂一樣的寧靜——寂靜得就連牆上的時鐘走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嗚嗚……」單母掩面一聲慟哭,首先打破了這種令人窒息的靜寂。
「老伴兒——你這樣孩子會傷心的,醫生不是說還要做復健嗎?」單父痛心地跺著腳,嘴裡卻提醒自己失控的老伴兒。
「我沒關係——」一道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聲音從單威的嘴裡清晰地吐出。
大家不約而同地一起看向單威,只見他一臉平靜地靠坐在床頭,剛剛因活動傷腿而疲累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澄亮的黑眸裡看不出任何激動的情緒,反倒是一種安慰大家的表情——?「我沒事——」單威再次重複了一遍,知道大家的眼睛都在關注著自己,「爸,媽,你們不用在顧及我的感受,這種結果早在我醒後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現在只不過是對先前的懷疑進行證實而已,你我根本就沒必要在次重複先前的悲痛,我接受自己的命運。」
「小子——」歐陽聖拍了拍他的肩,以一個醫生的角度說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在以後復健的日子裡,你還有機會改變你自己的人生,以自己的實力去創造一個奇蹟——」
單威微微一笑,臉上現出一抹苦澀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是一個奇蹟,在我的期望再次落空後,又給了我另一個渺茫的希望,我該去為這個渺茫的希望去努力嗎?」
「當然,任何的希望都有可能成為事實,你若是一個男人就一定要去努力!」雷雋緊握著覃捷的手,她已經為了單威掉了太多的眼淚。
「我會一直地陪著你——」王雅楠睜大紅腫的眼睛,淚眼『迷』蒙地望著單威。
她是答應過單威的母親,但在單威恢復之前,她是不能離開他的,不管他是否愛不愛自己,這些已經不再重要。
單威以一種複雜的情感回望了王雅楠一眼,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攤開手掌,那雙手已經被自己握得通紅,而這個傻女人居然一聲不吭地任由自己發洩著情感。
「這不是雅楠的錯,單威——」覃捷望著這一對兒磨難重重的戀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他們。
「我從來不想去怪罪任何一個人,雅楠也一樣!」
「這就對了,小子——」鍾離瀚嬉笑著誇讚自己的好友。
一切都又恢復到原來的起點,唯一輕鬆的就是拆除了石膏,左腿不在似以前的那麼沉重,單威在好友一個個地離去之後,一個人躺下來,閉上眼睛,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伯母——」王雅楠站在病房的走廊內,祈求地眼神看著單威的母親:「我只要陪在單威的身邊,求你答應我,讓我幫他恢復健康!」
「他還能恢復健康嗎?」單母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無悲哀地說道,「他的腿連知覺都沒有,要他怎麼恢復健康?」
「我們至少不能放棄,對嗎?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