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怎麼也不會想象得到,歐陽聖——」雷雋揚了揚眉梢,繼續道:「有時候我會突發奇想,若是受傷的那個人是我就好了!」
「我——呸……呸……呸,你小子想找死啊!」歐陽聖霍然起身,老實不客氣地在好友的額頭上重重地敲了一記爆栗,連帶地報了剛才那一拳之仇,世上居然還有這樣做人家老公的!
「嘿嘿……」雷雋絲毫不在意地『摸』著被敲痛的額頭,訕笑兩聲,想想自己也真夠暈的,居然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被敲醒了吧?歐陽聖滿意地重新做回到椅子上去,仍舊抽出一隻筆在手中把玩,正了正神『色』道:「該說正經的了,目前單威最重要的是穩定情緒,這傢伙的脾氣現在變得很暴躁——」
「沒錯——」雷雋長嘆一聲,也許是站累了,看也不看地向後退了兩步,準確無誤地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長腿一抬,不客氣地擺放在沙發扶手上,「有誰會想象得到昔日溫文爾雅的單威,現在居然猶如一頭髮情的豹子,哪怕是一陣風不小心吹到了他的『毛』發,他也會不依不饒地大發雷霆,甚至演變到摔東西、罵人!」
聽到這裡,歐陽聖向雷雋擺了擺手,「別提了,我一回來,那些護士知道了單威是我朋友,就一個個地找我訴起苦來,吵得我耳朵都起來繭子啦!」
「你還不知道吧?都已經換了三個護工了,這小子只除了他的父母不罵外,幾乎把你們醫院裡的小護士罵過了一遍了,絲毫不會憐香惜玉!」
「切——你讓一個對生活充滿絕望的男人憐香惜玉,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一點兒都沒有用!」
這時突然傳來醫院擴音機的聲音——「腦外科的歐陽醫生,腦外科的歐陽醫生,請速到十五樓,請速到十五樓——」
老天——歐陽聖對著瞭然的雷雋翻了翻白眼,說什麼就有什麼,他們剛剛才聊到單威的火爆脾氣,結果那傢伙就像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似的,馬上就開始發作了!
因為單威剛巧是住在十五樓,這通呼叫不用想也知道和他有關,況且這已經是自他上班後的第二通呼叫了——更令人心急的是呼叫居然連續叫了兩遍,想也知道事情該有多急了!
還好——雷雋嘴角噙著笑意,幸災樂禍地『摸』了下自己英挺的鼻子,幸虧是歐陽聖回來了,否則這通擴音機的呼叫就要換成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走吧——」歐陽聖臨出門時,一把拉住正想開溜的雷雋,「一塊兒去救火,你小子別想躲到一邊涼快!」
噢——雷雋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逃得脫,不過自己倒也沒有真的打算躲到一邊涼快,誰讓自己是單威的合作伙伴呢?
歐陽聖和雷雋兩人挺拔的身軀剛一齣現在十五樓的走廊,就聽到走廊右邊傳來一陣東西碰撞的聲音,中間夾雜著男人獅吼似的喊叫——?呃——兩人高大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頓,無力地互相對望了一眼,這男人的怒火可真是不小!不過這也足夠表明了他除了那隻打著石膏的左腿外,身體恢復得可是沒有一點的問題了!
兩人剛一推開房門,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一個茶杯猛然往雷雋的身上飛來——?雷雋俐落地往旁邊一閃,自我解嘲地嘿嘿一笑:「單威——身手練得不錯哦!扔得越來越準啦!」
毫不在意地走入室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室的凌『亂』,這傢伙真夠狠的,除了把護士趕出病房外,居然還把全臺北一流大醫院的病房搞得烏煙瘴氣的!
「走、走、走——全部都給我走開!」單威目前的精神正處於慌『亂』的狀態,病房裡只除了他自己動不了以外,所有的護士連帶自己的父母早已被他趕出門外——?自從數天前甦醒之後,由父母的嘴裡得知自己的左腿將留下終身的殘疾時,單威就開始了自我封閉式的沉默,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然後就是在一天的靜默之後,突然變得狂『亂』、暴怒,心智煩躁,不合常理——?現在的他根本不認為自己不講理,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即將殘疾一生動絕望之中!
「單威——你冷靜點兒!」歐陽聖技巧地站在床尾,把握著單威沒有向自己丟東西的時間,「先別擔心,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現在不要考慮以後的事情,先把目前的傷勢養好,我會請最有權威的外科專家,給你做第二次的手術,力求把那恢復到和正常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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