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歐陽聖瞠大眼,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天地作證,他可是忙得天昏地暗的,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看到這幾個損友了,更別提得罪他們了,他甚至連王雅楠父親的葬禮都沒顧得上去參加,「我總得知道到底有幾位病人吧?」
「我沒病——」琪兒連忙宣告。
「我也沒病——」覃捷的語氣也很堅定。
「老兄,不會是你們兩個大男人要看『婦』產科吧?」
雷雋忍不住嗤笑一聲,不客氣地在歐陽聖的肩頭擂了一拳,而鍾離瀚則是一臉殺人的表情怒視著歐陽聖!
奇怪——平時沒一點兒正經的鐘離瀚為什麼變了,滿臉陰沉沉的,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如今已因暴怒而充滿了血絲,難道有了女人的男人會變得深沉起來嗎?不——他那哪兒是深沉,分明是受了內傷的表情嗎?
「老婆——」雷雋一把拉過躲得遠遠的覃捷,「我們去諮詢醫生,——」
「可是我沒病耶!」
「傻瓜——」雷雋附耳向覃捷小聲地嘀咕了幾句,只見覃捷霎時滿臉暈紅——?「你都在瞎想些什麼呀?」覃捷嗔怪了一聲,他居然是想諮詢一下醫生怎麼做才能儘快懷孕!
「覃捷——你老公和你說了些什麼?」琪兒好奇地扯了下覃捷的衣角,臉上的怒氣早已消失不見,她現在只想知道覃捷的臉蛋為什麼會那麼地紅。
就知道這丫頭會這樣,雷雋一把拉過覃捷攬在自己的懷裡,故意賣了個關子,「這個問題你可以請教鍾離瀚,想必他會很樂意地告訴你!」
哪知琪兒卻是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我才不愛問他呢!」
「我也不是很樂意想告訴你——」鍾離瀚亦是一副不感冒的態度。不過他心裡一直在納悶雷雋到底和自己的老婆說了什麼私房話,讓自己的老婆瞬間變成了一個羞答答的小女人,這樣的夫妻還真有點令人豔羨不已!
切——這兩人還真是槓上了!雷雋意味深長地一笑,拉著覃捷隨著歐陽聖走向候診室——?「喂——雷雋!你小子想害死我呀?」剛剛走出『婦』產科診室的歐陽聖再也忍不住對著雷雋大發雷霆,直到親自聽到雷雋向專家諮詢的問題,歐陽聖才知道雷雋找『婦』產科醫生到底是想幹什麼啦!
不過他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他雖然是個腦外的醫生不錯,可『婦』產科的那些常識的問題他還是懂得的,雷雋居然讓自己找了一個專家來問這樣白痴的問題,讓他歐陽聖的臉面王哪裡放啊!
「小子,你沒聽說自己人不能給自己人看病的道理嗎?」
「你這是看病嗎?不就是諮詢一下嗎?」真是敗給他了,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是諮詢,現在倒又稱起看病了啦,一顆『藥』也不吃,他這算哪門子看病,居然還想生個女兒,這傢伙想讓他和鍾離瀚豔羨死他嗎?
「諮詢一下怎麼了,這可是我和覃捷今年的大事,給我聽好了——」雷雋轉向仍是一頭霧水的鐘離瀚,這小子沒有跟著自己進診室,當然不知道他們看到什麼病,不過這種事他是不會隱瞞的——「鍾離瀚,歐陽聖,如果我們今年生了個女兒,你們兩個要給我們的千金包一個七位數字的大紅包!」
七位數字?兩人張大了嘴巴,他的女兒可還真是個千金呀!不過最令人豔羨的還是雷雋的幸福!
鍾離瀚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的琪兒——而歐陽聖卻在苦思冥想到底哪一位護士才入得了自己的眼呢?
看來他們得努力向雷雋看齊才對哦——一抔孤寂的黃土,一樽冰冷的墓碑,一束悽豔清冷的菊花,這就是一個人的一生!
夕陽西下,暮『色』悽『迷』,滿目瘡痍的墳冢——?一襲黑『色』風衣的王雅楠靜靜地杵立在父親的墓碑前,傍晚的冷風吹起她長長的風衣下襬,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輕柔地隨風飄動,那張蒼白的臉龐在暮『色』的籠罩下更顯得晦暗無光——?她整個人就猶如一個遊魂般默然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