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覃磊磊飛快地奔至雷雋的懷裡,緊緊地握住了媽媽的手!
「三哥——」六子疑『惑』地看著這一幕,只感覺好像有點不對頭。
一大早杜寒突然打電話給他,說是要給他一大筆錢來了斷他們之間的一切,那筆錢足可以讓他下輩子衣食無憂,這麼大的誘『惑』他當然不可能拒絕,可是一來到這裡,卻發現有這麼多的人,空氣中的氣氛感覺異常的詭異,這讓他不禁惴惴不安起來——「你現在知道害怕了嗎?」杜寒冰冷的眼眸咄咄『逼』人地瞪視著正一步一步向後退縮的六子。
「三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六子口吃地繼續退縮著。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沒有飯吃嗎?我帶你到一個衣食無憂的地方去!」
「三哥,你——」六子忽然像是明白過來似的,緊張地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他稍稍定了定神:「你難道就不擔心自己和我一樣的下場嗎?」
「無論什麼人,只要是強盜,下場都是一樣的,我不擔心,而且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杜寒說完,拿起手機撥了一串號碼——「三哥——」六子見狀,轉身撒腿就要逃——只聽「嘀噠——嘀噠——」,警笛四起,周圍像是突然降下的天兵天將般,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員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正欲逃跑的六子四面包抄過來——「啪——」的一聲,一副錚亮的手銬戴在了六子的手腕上,六子頹喪地嘆了口氣,貪——還是那個貪字,自己終究還是敗在了那個貪字上!
「你就是杜寒?」一位警官筆直地走向杵立在那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的杜寒。
「我是——」杜寒很坦然,奇怪——心中的那份罪惡感好像已經不見了,現在他心中像是剛被大雨沖刷過的天空一般,明淨敞亮,再也沒有了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我們接到你自首的電話,念你有所悔過,又幫助我們抓到了逃犯,屆時法官會為你減輕處罰的!」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杜寒緩緩舉起自己的雙手,重要的是他心中已經寬恕了自己!
「那就跟我們走吧——」一副冰涼的手銬咔的一聲鎖住了杜寒舉起的雙手……「杜寒——」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覃捷只覺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轟然暈倒在雷雋的懷裡——杜寒驀然回首,看向暈倒在雷雋懷裡的覃捷,突然笑了,那是種幸福的笑容,在自己走向罪惡的深淵時,有自己鍾愛的女人在為自己哭泣,這不是他最大的幸福嗎?
她又做夢了嗎?真的不想醒來,就這樣永遠徜徉在那美好的夢境中——淡藍『色』的牆壁,鵝黃『色』的窗簾,白『色』手工縫製的蕾絲窗幔,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地飄動著——做夢真好——自己有多久都沒有做這樣美好的夢了!
覃捷微閉著眼眸,阻止著自己不要醒來,可是好奇怪——自己的手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似的,好緊哦!朦朦朧朧中,她微微地蹙了下娥眉——「好痛——」她再也忍不住痛撥出聲!
「哪裡痛?小捷——」一聲緊張而又醇厚的聲音傳入耳膜。
「還能是哪裡痛?當然是我的手指啦!」她猛然間睜開眼睛,瞪視著眼前的白痴,呃——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對不起——」雷雋這才醒悟過來,是自己乍一見到她的睫『毛』眨動,而不自覺地收緊了手上的力道,才不小心弄痛了她,忙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改以輕柔地包覆著她的小手,望見她一副驚怵的模樣,「小捷——別緊張,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錯愕地睜大眼睛,驚疑的目光環顧著周圍的環境,這一切都是那麼地熟悉,那麼地親切,還有正蹲在自己面前,緊張地凝視著自己的那張熟悉的面孔!
「天啊——你……你……」她突然間明白過來,早上杜寒被警察帶走,自己因受不住打擊而暈了過去,而現在——「小捷——」
他不叫還好,這一叫更讓她驚怵萬分,自己怎麼又回到了過去?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場噩夢——「不——」她低喃著,一顆心頓時收緊起來,驀然地坐直了身體,掙脫掉雷雋的手,緊靠在床頭,想遠離他——「小捷——」雷雋只覺喉頭一緊,沉沁的嗓音裡帶著一抹梗凝,她又想逃開自己了!「不——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一步!」